剑未落,风已起。
黑色巨剑悬在头顶,煞气如实质的墨,从剑尖滴落,砸在地上,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苏砚握剑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剑在抖。
断剑“斩潮”嗡嗡震颤,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明明灭灭,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兴奋。左臂的裂纹里,那股温热的力量汹涌奔腾,顺着经脉灌入剑中。
老者虚影立在黑剑前,青衣飘飘,手中无剑,但整个人就是一把剑。
“小子,你现在退,还来得及。”老者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苏砚深吸口气,没退。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头顶巨剑猛地一沉,煞气如瀑倾泻。苏砚闷哼一声,膝盖弯了弯,但没跪。他咬着牙,硬生生挺直脊背。
“有点意思。”老者笑了,“筑基期的修为,能抗住老夫三成煞气。你那神血,是吞天那老匹夫留下的吧?”
苏砚不答,又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左臂的裂纹忽然裂开一道细缝,一滴暗金色的血珠渗出,顺着指尖滑落,滴在断剑上。
嗡——
断剑光芒大盛。
暗金色的光冲天而起,竟在苏砚头顶撑开一片光幕。黑色煞气撞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沸水浇在冰上。
“神血燃剑?”老者挑眉,“不要命了?”
苏砚还是不说话。
他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但眼神很亮,亮得吓人。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扛着一座山,但脚步很稳,一步一个脚印,踩在焦黑的土地上。
慕容清歌想上前,被季无涯死死拉住。
“别动!”季无涯低喝,“他现在是剑意最盛的时候,你过去,会被剑气撕碎!”
“可是……”
“没有可是!”季无涯盯着苏砚的背影,眼神复杂,“这是他的路,得他自己走。”
谢子游脸色发白,小声嘀咕:“道爷我活了百来年,头一回见这么不要命的。筑基硬接元婴一剑,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陈浊没说话,手里捏着几枚铜钱,飞快地算。算了三遍,卦象都一样——大凶,但有一线生机。
那一线生机在哪?
陈浊看向苏砚左臂的裂纹,眉头紧皱。
十丈距离,苏砚走了三十六步。
走到第七步时,他左臂的裂纹扩大,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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