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声轻响,像针尖刺破纸张。
剑气与光柱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砚看到那道剑气,在他眼前一寸寸碎裂,像摔碎的琉璃。他看到老者虚影,在对他微笑,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羡慕?
“三百年了。”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终于等到了。”
话音刚落,剑气彻底崩碎。
光柱去势不减,撞在老者虚影上。虚影晃了晃,变得透明,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插在地上的那柄黑剑“镇魂”,嗡鸣一声,拔地而起,飞到苏砚面前,悬停。
剑身上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下面暗金色的剑身。剑身狭长,剑柄缠绕着黑色布条,布条上绣着金色的纹路,仔细看,是“镇魂”二字。
苏砚伸手,握住剑柄。
入手冰凉,但很快,那股冰凉化作温热,顺着掌心,流入四肢百骸。左臂的裂纹,在这股温热的滋养下,开始缓缓愈合。
不,不是愈合。
是新生。
旧的裂纹消失,新的血肉长出,皮肤变得光滑,像从没受过伤。那股温热顺着经脉流转一周天,最后沉入丹田,化作一滴暗金色的液滴,悬浮在气海上空。
神血,凝实了。
苏砚愣了愣,低头看剑。
镇魂剑安静地躺在他手心,剑身流淌着暗金色的光,和斩潮剑一模一样。
不,不一样。
斩潮是断剑,镇魂是完整的。
但两剑的气息,同源同宗。
“剑来。”
苏砚轻声说。
插在剑冢里的成千上万柄剑,同时震动,然后一柄接一柄,拔地而起,飞向半空,在他头顶盘旋,发出嗡嗡的剑鸣。
万剑朝宗。
谢子游看呆了。
陈浊手里的铜钱掉了。
季无涯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慕容清歌捂着嘴,眼泪掉下来,又笑了。
苏砚握着镇魂剑,转身,看向剑冢外。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锦衣玉带,摇着折扇,是赵玉书。
赵玉书脸上没了笑容,他盯着苏砚手里的镇魂剑,眼神闪烁,最后化为贪婪。
“这位兄台。”他开口,声音温和,“这柄剑,可否割爱?我赵家愿出高价,随便你开。”
苏砚没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