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潮音城,地动山摇。
不是地震,是剑鸣。
三万六千七百二十一柄剑齐齐震颤的嗡鸣,汇成一股洪流,从剑冢深处涌出,撞在四面墙壁上,又被弹回,在整座城池上空回荡。
城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城南,义庄。
那口摆在院子正中的青铜棺,棺盖“哐”地一跳,露出三指宽的缝隙。浓得化不开的绿光,从缝隙里涌出来,像墨汁滴进水里,迅速染绿了半边天。
守棺的老道士本来在打盹,被剑鸣声惊醒,睁眼一看,脸都白了。
“要命……”他哆嗦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叠黄符,往棺材上贴。符纸碰到绿光,“嗤”地烧成灰烬。
老道士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枚古钱,压在棺盖上。
古钱嗡鸣,青光大盛,勉强压住绿光。
但棺盖,又往上跳了一寸。
城东,文庙。
正殿里,那尊夫子像手里的竹简,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开了。
竹简上,一个个古字浮起,金光璀璨。字在空中盘旋,化作一个巨大的“镇”字,悬在文庙上空。字一出现,满城读书人,无论老少,心头都响起朗朗读书声。
是《礼记》。
是《大学》。
是《中庸》。
声声入耳,字字珠玑。
守庙的老儒生从偏殿出来,望着空中的金字,抚须而笑:“三百年了,夫子遗泽,终于又现世了。”
笑着笑着,他眼眶红了。
城西,青铜钟下。
老乞丐蹲在钟下,仰头灌了口酒,咧嘴笑了。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他抹了把嘴,把酒葫芦别回腰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然后,一拳砸在青铜钟上。
“咚——”
钟声浑厚,荡开层层音波,撞碎了剑鸣,撞散了绿光,撞得那个“镇”字晃了三晃。
三声并作一声,在潮音城上空炸开。
剑冢里,苏砚刚站稳,就被这动静震得一个踉跄。
慕容清歌扶住他,脸色凝重:“是三信同鸣。”
“三信?”苏砚喘着气,脸色还白着,但眼神清亮了不少。镇魂剑在他手里微微震动,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掌心流入体内,修补着刚才透支的身体。
“城南义庄的青铜棺,城东文庙的夫子竹简,城西的青铜钟。”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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