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笑,声震屋瓦,震得盐仓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两个帮闲吆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黄大官人深明大义!赶紧的,开秤!验盐!按‘实数’点收!” 他特意重重强调了“实数”二字。
两个帮闲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盐垛,动作粗暴地扯开盐包,将雪白的盐粒倾倒进一杆巨大的官秤上。那官秤的秤杆乌黑发亮,秤砣硕大,显得极不协调。刘魁亲自监督,他庞大的身躯站在秤旁,一只脚却看似不经意地踩在秤杆尾部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那秤杆尾部被他暗中施力下压,秤头高高翘起,显示的分量明显轻了!
“这一包,短了!”一个帮闲大声唱喏。
“这一包,也不足!”另一个帮闲跟着附和。
父亲和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这已不是暗示索贿,而是赤裸裸的、利用官秤做手脚的明抢!父亲紧握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出声。老周眼中喷火,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冲上去理论,被父亲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盐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帮闲们粗鲁的吆喝声、盐包被撕扯的破裂声,以及那杆被做了手脚的官秤发出的、令人心头发冷的咯吱声。盐工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远远地看着,眼神里充满了麻木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沟壑的老盐工,推着一辆满载盐包的独轮车,颤巍巍地试图从刘魁他们所在的区域边缘穿过,去往另一边的盐垛。沉重的盐车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吱呀的**。也许是地上散落的盐粒太滑,也许是老盐工年迈力衰,车子猛地一歪,眼看就要倾覆!老盐工惊叫一声,拼命想稳住车身,却无济于事。
“老不死的!瞎了眼了?!”一个正忙着在秤上做手脚的帮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以为老盐工要撞他,顿时凶相毕露,破口大骂。他非但没有伸手帮忙,反而为了躲避,下意识地狠狠推了那摇摇欲坠的盐车一把!
这一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重心不稳的独轮车彻底失去平衡,轰然侧翻!沉重的盐包狠狠砸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雪白的盐粒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铺满了冰冷的地面!更可怕的是,车上捆绑盐包的一根粗大木杠,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猛地弹起,带着风声,不偏不倚,正砸在离得最近的一个帮闲脚边!虽然没有直接砸中人,却将那帮闲惊得怪叫一声,猛地向后跳开。
“妈的!找死啊老东西!”被惊扰的刘魁勃然大怒,他正享受着敲诈的快感,被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