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塞去:“一点心意,给几位爷买杯酒驱驱寒!”
刘魁掂了掂手中的钱袋,那细缝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脸上的笑容似乎也真诚了一分,但嘴上却打着官腔:“黄大官人太客气了!这……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啊!公事公办,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他踱步到一堆刚卸下不久、准备装运的精盐旁,随手抓起一把雪白的盐粒,在指间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啧啧两声:“嗯,好盐!地道!黄大官人的货色,那是没的说!”他目光扫过盐包上黄家特有的印记,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意味,“不过嘛……黄大官人,今年的课额,上头催得紧啊!这冰天雪地的,漕运不畅,盐价是涨了,可损耗……嘿嘿,想必也不小吧?账面上,贵号这月的出盐数目,似乎……有点对不上县衙盐引上的定额啊?”
父亲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刘爷明鉴!运河冰封,漕船难行,损耗确实比往年大了不少!好些盐包被雪水浸了,或是路上颠簸散了,都算作了损耗。账目上,老周可是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敢差的!您过目?”他示意老周递上账簿。
刘魁却看也不看那账簿,只是伸出那只肥胖油腻的手,随意地摆了摆,小眼睛眯得更细了,里面透出赤裸裸的贪婪:“哎,账目嘛,都是人做的。黄大官人做生意向来精明,这损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关键是,县尊大人那边,要的是足额的盐课银子!这差事要是办砸了,兄弟几个吃挂落是小事,就怕牵连了贵号,落个‘抗税’或是‘账目不清’的名头,那可就……”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后面威胁的话不言自明。
父亲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怒意,但随即被更深的无奈和隐忍覆盖。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带着浓重咸腥味的空气,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恳切:“刘爷的意思……黄某明白。年关难过,不能让兄弟们白辛苦。这样,”他凑近刘魁,声音压得更低,“除了方才的茶水钱,待会儿我再让人备一份‘冰敬’,连同税银,一并奉上!务必请刘爷在县尊面前美言几句,体恤商贾艰难,损耗实情……”
“好说!好说!”刘魁脸上的肥肉顿时舒展开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用力拍了拍父亲的肩膀,仿佛多年的老友,“黄大官人爽快!果然是明白人!体恤商艰,本就是县尊大人的仁政嘛!那这账目……”他斜睨了一眼老周手中的账簿。
“损耗,自然按规矩办。”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痛快!”刘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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