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走过去,指尖触到湿润的墙面,颜料凉丝丝的,带着松节油的清味,干燥后会留下哑光质感,如同胶带的表面,表面平滑,却有细微的颗粒感。“样板间都用米白色。“她想起合约里的“装修条款“,规定墙面必须保持中性色调,附件里甚至附了多乐士“象牙白“的色卡,色卡的角落被她偷偷折了个角,折角处的纸张纤维已经断裂。
江屿的滚筒刷在墙上画出半圆,油漆在毛糙的墙面上形成不均匀的肌理,像印象派画家随意的笔触,有些地方颜料厚重,有些地方则薄得能看见底下的墙皮,墙皮剥落,露出灰色的水泥。“可你说过,橙黄色比米色窗帘好看。“他的声音很轻,被窗外的风声揉碎,“暴雨夜那天,你蹲在积水里说'和我堵水管也不错'时,我就去建材市场买了这罐漆,老板说这色号叫'夏日骄阳'。“他的手腕转动,滚筒刷在墙上留下波浪形的纹路,像暴雨夜水管里奔涌的水流,而每次蘸取油漆时,滚筒刷带出的漆滴,在空中划出橙黄色的弧线,弧线优美,如同彩虹的片段。
油漆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残留的皂角香,在阁楼里弥漫,形成独特的气息结界,结界温暖,让人安心。林晚星忽然想起下午加油站的柴油味,想起王强橡胶手套上的油渍,想起江屿手腕上的胎记——那些具象的记忆碎片,此刻都被橙黄色的油漆重新溶解、调色,变成更温柔的存在,存在于空气之中,触手可及。她看见地上的油漆桶,标签上的“RAL 2003“色号被红笔圈出,和他设计图角落里的字迹一模一样,而油漆桶的把手处,有他握出的汗渍痕迹,痕迹呈深褐色,如同岁月的印记。
“江屿,“她忽然开口,心跳得像要撞破肋骨,胸腔里的震动让声音微微发颤,“你记不记得暴雨夜的胶带颜色?“她没说破那层模糊的情愫,只是用眼神示意墙上的橙黄,喉结因紧张而轻轻滚动,滚动的幅度微小,却很明显。
他放下滚筒刷,金属杆撞在油漆桶边缘,发出“当“的一声,回音在阁楼里轻轻荡漾,荡漾的回音悠长,渐渐消散。转过身时,油漆滴在他帆布鞋上,开出朵小黄花,鞋带上还沾着上次暴雨夜的泥点,泥点已经干涸,呈深褐色,如同陈年的锈迹。“怎么会忘,“他的眼睛在橙黄灯光下亮得惊人,瞳孔里浮动着太阳能灯的倒影,像是落满了星星,星星闪烁,光芒柔和。“你说过,这颜色比样板间的窗帘更真实。“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像在斟酌词语,脖颈处的皮肤随着动作起伏,起伏的节奏与他的呼吸同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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