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意,像是海水蒸发后的结晶,结晶的味道独特,难以形容。远处传来油罐车卸油的咕嘟声,像谁在大口喝汽水,而卸油管与油罐碰撞的金属声,如同她此刻混乱的思绪,思绪繁杂,难以梳理。
“设备参数我打印了三份,“江屿从驾驶室拿出文件夹,递给她时,指尖在她手背上多停了半秒,温度比汽水瓶高两度,带着驾驶室里残留的闷热,闷热感潮湿,如同梅雨季的空气。“一份给物业备案,一份我们自己存档,还有一份...“他顿了顿,夕阳把他的耳垂染成透明的红,像熟透的樱桃,耳垂上细小的绒毛在光线下清晰可见,绒毛柔软,如同蒲公英的种子。“给你当书签,夹在你常看的那本《建筑美学》里。“
文件夹里除了参数表和检测报告,还夹着张A4纸,上面是江屿手绘的漫画:戴着安全帽的林晚星,手里举着放大版的《电力法》第三十二条,法条文字呈橙黄色,每个笔画都像胶带的纹路,旁边站着拿扳手的江屿,脚下是朵巨大的橙黄色向日葵,花盘上写着“0.3Ω接地电阻“,而向日葵的叶子,被画成了太阳能板的形状,叶子的边缘有锯齿,如同真实的向日葵叶片。画的角落用极小的字写着:“致我的法律系伙伴,以及我们的离网协作“,“离网“二字被画成了断开的电线,两端分别连接着工具和书本,工具和书本的线条简洁,却充满力量。
晚上十点零三分,阁楼的太阳能灯自动亮起。橙黄色的光晕透过磨砂玻璃罩,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花瓣影,光斑边缘有细微的抖动,是灯泡散热时的正常现象,如同她此刻紧张的心跳,心跳虽快,却有规律。林晚星坐在书桌前整理法律资料,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夹杂着滚筒刷蘸取油漆的“滋滋“声,以及油漆滴落在托盘里的“嗒嗒“声,声响单调,却形成一种独特的节奏。
她推开房门时,看见江屿站在西墙前,身上穿着她淘汰的旧T恤,下摆沾着星星点点的橙黄色,T恤的领口已经松垮,露出他锁骨的轮廓,锁骨线条清晰,如同素描中的线条。墙面上已经刷了半面,颜色与工具箱里的胶带分毫不差,油漆未干的表面反射着太阳能灯的光,形成无数细小的亮面,像撒了把碎金,亮面闪烁,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而油漆的纹理,因滚筒刷的走向不同,呈现出波浪状和螺旋状的图案,如同暴雨夜水管里奔涌的水流,水流的形态多变,充满动感。“不是说要刷亮色吗?“他回头笑,鼻尖沾着点油漆,像小时候偷舔果酱的孩子,左眼下方有滴油漆正顺着皮肤纹理滑落,即将滴进他浓密的睫毛,睫毛纤长,如同蝶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