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带电梯的安置房,高兴得连夜按了手印。”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劳动合同,封面上的保安队logo还带着油墨味,纸张边缘的裁切痕迹毛糙,显示出仓促打印的痕迹,“您看,试用期六个月,基本工资五千八,比市场价高出不少。”
陈总咳嗽着打破沉默,钢笔在文件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在纸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墨迹:“晚星,周奶奶的补偿款比别家多20%,够意思了。”他推过来一摞银行流水,最新一笔转账记录显示三天前有十五万元汇入周奶奶账户,数字后面跟着一连串零,像一条冰冷的锁链,“小王昨天去看过,老人家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厢房里堆着好几个蛇皮袋。”
林晚星的指尖停在流水单上,十五万元的数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冻结的湖面。她想起江屿画里周奶奶的藤椅,椅背上搭着的蓝布衫打满补丁,阳光透过窗棂在上面投下的光斑,像极了这份文件上可疑的签字,美丽却虚假。
“根据《文物保护法》第20条,”林晚星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迁移文保建筑需经文物部门批准,并且应当保持文物的原有形制和历史风貌。”她特意加重了“原有形制和历史风貌”几个字,目光扫过李律师,看见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林主管对法律倒是颇有研究。”李律师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鳄鱼皮鞋跟碾过地毯发出吱呀声,像老旧木门的**,“不过我提醒您,周奶奶的儿子如果突然失业,按劳动法规定,试用期内辞退是没有补偿金的。”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物业公司的员工通讯录,周奶奶儿子的名字被红框标出,旁边备注着“保安队队长,试用期至2024年12月”,“保安队队长的职位可不等人,现在想应聘的年轻人多着呢。”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梅雨季节的水汽,让人喘不过气。陈总转动钢笔的手指停在半空,窗外的摩天大楼在夕阳下投下细长的影子,像无数把尖刀插在城市的皮肤上。林晚星想起今早母亲发来的微信,那句“女孩子不要太较真”的语音还躺在对话框里,绿色的听筒图标像块发霉的饼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
“我需要核实签字的真实性。”林晚星将签字页单独抽出,塑料拖鞋在地毯上碾出细小的凹痕,如同她此刻混乱的思绪,“如果没问题,明天一早报规。”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老街区那些历经风雨的砖墙。
李律师站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桌面,将周奶奶的劳动合同拂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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