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田赋预算草稿,墨迹未干,染黑了一角。
【宿主,你不是永动机。过度疲劳导致的决策失误,损失将远超休息时间。本系统检测到田丰已结束城南流民纠纷调解,正在返回途中。建议宿主将‘新垦田春耕统筹’、‘工坊区原料配给优化’两项次级任务委托。】
系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甚至有点老妈子似的絮叨。
“田丰?”周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那边刚摁下去两拨为抢半袋麸皮差点械斗的流民,还得盯着防疫药汤的熬煮,眼睛都熬红了……工坊区老陈头更是个倔驴,除了我,谁的话他当放……”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明公!”侍立在一旁的亲卫统领高顺(注:此处借用名,非正史高顺)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周明的胳膊。这位沉默寡言的汉子,脸上那道疤痕在炉火映照下更显刚硬,眼神里却充满了担忧。“您已三日未曾合眼!请务必歇息片刻!诸事繁杂,然身体乃根本!”
高顺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他扶着周明在旁边的胡床上坐下,转身倒了杯温热的白水(周明不喜汉末浑浊的煮茶),递到周明手中。
“根基……”周明握着温热的陶杯,汲取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苦笑着看向高顺,“伯平(高顺字),你说,这辽东的根基,到底是什么?是这堆永远算不完的账册?是城外那数万张嗷嗷待哺的嘴?还是工坊里那些日夜不熄的炉火?”
高顺沉默片刻,站得笔直,如同他手中的长戟:“末将愚钝,只知刀兵之事。然末将以为,根基在人。在明公让流民有田可耕、有工可做的活路之心;在匠人得酬养家、钻研技艺的专注之心;在士卒知为何而战、愿效死力的忠勇之心。有此心汇聚,方成磐石。账册、粮秣、炉火,皆为此心之表。”
周明微微一怔,看着高顺那张因风霜和刀疤而显得格外冷硬的脸。这位以治军严酷、沉默寡言著称的将领,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是了,他经历过吕布的刚愎,见识过曹操的权谋,最终选择留在这苦寒的辽东,所求的,恐怕也不仅仅是安身立命。
“好一个‘磐石在人’!”周明眼中疲惫稍褪,露出一丝激赏,“伯平此言,振聋发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眩晕感,“好!听你的,也听这破系统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高顺!”
“末将在!”
“持我令箭,即刻去工坊区,告诉陈老!他报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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