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几文钱就能买一大张!”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比划着。
“周公真是神了!”精瘦汉子啧啧称奇,“用那些没人要的破烂就能变出纸来?这得省下多少买竹简、买绢帛的钱?怪不得蒙学里娃子越来越多了。”
“可不!”摊主正好把赵云的大饼和热汤端过来,也忍不住插话,脸上带着由衷的敬佩,“自打周公来了辽东,咱们这日子,是一天一个样!头一年免了所有赋税,让大家喘口气,开荒种地。第二年,只收三成租子,还白给新打制的铁犁头!那犁头,啧啧,又沉又利,一头牛能顶过去两头使!今年是第三年,租子提到四成,可架不住地里的收成翻着跟头往上涨啊!家里粮仓堆满了,还有余粮换这白面大饼吃!”他指了指自己摊子上油光发亮的面饼,“搁以前,逢年过节才敢想!”
络腮胡汉子用力点头:“是这理儿!粮足了,人心就定了。周公还兴修水利,挖渠引水,听说用了什么‘水泥’,硬得跟石头似的!咱北边那几个屯,再也不用愁春旱了!这日子,有奔头!”他端起碗,把最后一点汤底喝干,满足地打了个嗝,“吃饱干活去!给周公效力,踏实!”
赵云默默地听着,撕下一块热饼送入口中,慢慢咀嚼。麦香在口中弥漫,很扎实的味道。摊主的话,力夫们朴实的满足,还有这满街涌动的人潮与活力,都像无声的重锤,一下下敲击在他心头。免赋税、发农具、兴水利、办工坊、开学堂……这些看似琐碎的点滴,汇聚成眼前这令人难以置信的“安稳”。
这不是他曾在公孙瓒白马义从铁蹄下短暂维持的秩序,也不是他幻想中某位明君仁政带来的清平幻影。这是一种扎根于泥土、孕育于炉火、生长在汗水里的实实在在的“活路”!它粗糙,却充满韧性;它喧闹,却蕴藏着令人心安的蓬勃力量。辽东,这片苦寒的边地,在周明手中,竟真的化腐朽为神奇,成了一片乱世中的磐石?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品得格外仔细。热汤下肚,一股暖流驱散了清晨的寒气,也似乎熨帖了心中某些长久以来的焦躁与迷茫。付了钱,赵云翻身上马,目光投向城池深处那座最高大、也最朴拙的建筑——郡守府。周明,这位横空出世的辽东之主,究竟是何等人物?他心中那份“兼济天下”的宏愿,难道真的能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而非仅仅是一句空谈?
郡守府前守卫森严,但似乎早已得了吩咐。当赵云报上姓名,守卫并未过多盘问,只是用一种混合着好奇与敬畏的目光迅速打量了他一下,便恭敬地侧身让开,其中一人小跑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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