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维持着我生命的冰冷机器,更是一个精密的信号发射器,将我的每一次心跳、每一丝恐惧,都清晰地传递给了狩猎者!而那个目的地——避难所的坐标——根本就是一张通往固定展台的单程票!
我像个疯子一样扑向那台该死的呼吸器!指甲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拼命抠挖、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我找到那个切换按钮,用力按下,幽蓝的屏幕瞬间消失。然而这并没有用。冰冷的接口像生了根一样紧紧咬合在我脸上,任凭我如何用力撕扯、扭动头颅,甚至狠命地去咬那坚硬冰冷的塑料,它都纹丝不动。每一次挣扎,都只换来喉咙被更深的钳制感,气管在强压下的痉挛。
喉咙深处涌上一阵甜腥,是牙龈被磕破的血。身体里残存的力气也在绝望的挣扎中快速耗尽。我颓然地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汗水像无数冰冷的爬虫在后背和额头上蠕动。粗重的、带着金属味的喘息声充斥在狭小的密室里。冰冷的绝望如同最粘稠的沥青,一点点注入血管,渗透四肢百骸。
寂静,带着死医院特有霉味的寂静,如同一张厚重的湿被子再次裹住了这个小小的空间。这一次,它塞满了我的口鼻,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那台冰冷的机器沉默地贴在我的脸上,它的皮带像一条无法挣脱的毒蛇,紧紧缠绕着我。每一次吸入那冰冷的、人工净化的空气,都像是在反复咀嚼着一个冰冷的现实:我是它们饲养的样本,我奔向的所谓希望,只是一项精心安排好的陈列程序。
“咔嚓。”
这声音细微得如同枯枝断裂,但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仿佛就在密室门外。我猛地捂住口鼻,连呼吸器的声音也被扼在喉咙里,像被无形的冰手死死掐住。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撞击,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来自门缝。外面候诊厅那扇我费力关紧的铁皮门?不是撞击……更像是一种极其精密的金属零件啮合、轻微推挤的声响。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顺着脊椎瞬间蔓延到全身。它来了。它们在确认饲料槽的动静。
我像一块被冻僵的石头,僵在原地,连眼球都凝固着盯住那扇紧闭的金属门,仿佛能穿透铁皮看到外面黑暗中无声无息掠过的红色电子眼。我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如同无形的冰层压在头顶。血液似乎在我的四肢彻底冻结了,只有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像一只在铁笼中绝望冲撞的囚鸟,震得我肋骨生疼。
一秒……两秒……死寂的时间被无限拉长、研磨。
随后,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门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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