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挣扎,双手痉挛般地去拉扯紧箍着头颅的皮带。然而那接口就像在我嘴上生了根,冰冷粘腻地贴着皮肤,纹丝不动。每一次试图张嘴脱离它,换来的只是喉咙被更深地锁死和气管的阵阵痉挛。我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弹动、扭打,头疯狂地撞在冰冷的墙面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绝望的浑浊黑暗正在吞噬我最后的意识。就在视野彻底沉入深渊前的最后一刹那,一点微弱的蓝光,微弱得像暴风雪夜里迷失的萤火,在我视野的角落里,倏地亮了一下。它冰冷、稳定、不属于挣扎濒死的身体。那光是如此突兀,几乎像刺破黑暗的一刀。
然后,一片彻底、绝对的黑。
……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我艰难地睁开一道缝隙,只看到模糊的、灰尘弥漫的黑暗。头像是被重锤反复击打过,每一次微弱的脉搏跳动都会在颅骨内掀起一阵恶心的剧痛。喉咙深处残留着火辣辣的灼烧感和尘土铁锈混合的怪异味道。嘴里……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舌尖尝到一点极其细微的、近乎冰冷的回甘。
呼吸器!
这个念头猛地炸开!我像一根绷紧的弹簧般弹坐起来,浑身肌肉因瞬间的爆发而酸痛欲裂。冰冷金属的触感依旧贴着头皮,那根该死的皮带紧箍在我的后脑勺上,坚硬的卡扣硌得生疼。塑料接口仍然稳稳地含在我嘴里,没有一丝松动。它像个沉默的寄生怪物,紧紧吸附在我的脸上。
但……呼吸的感觉变了。
那粗暴的冰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的、略带冰凉的潮润气流,缓慢而规律地通过接口进入口腔。那气流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一种极度纯净的矿物味,冷冽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是直接从冻结千年的深泉深处抽取出来的。随着这气流进入肺腑,先前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被一种深沉的、几乎是抚慰般的宁静所替代。像是布满硝烟的战场被一场无声大雪彻底覆盖。
我颤抖着伸出手,笨拙地摸索着呼吸器外壳边缘冰冷的螺丝和接缝,我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那是一种冰冷的、微妙的机械触感。几乎是在我下意识按压它的瞬间,一片黯淡幽蓝的光芒悄然在设备正面亮起。那光凝聚成一个微小的矩形,如同墓穴深处飘起的一张磷火构成的屏幕。
幽蓝的光芒瞬间刺破密室的黑暗,形成一块悬浮在呼吸器外壳表面的虚拟屏幕,冷光像一块凝结的冰。屏幕上自动开始刷新信息流,密密麻麻的英文字符如同无数冰冷的金属鳞片在黑暗的海洋中涌动翻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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