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茶棚里。
那夜月特别亮,照见塔身上爬满青藤,有个白衣影子贴着塔砖,指尖抠进石缝里,发出的声音像碎瓷片刮心:“许郎...我冷...“他当时画了幅《妖女囚塔》,却没敢画她眼里的光——那光比佛灯还弱,却比洪水还烫。
“我...我只是不甘心。“他突然蹲下来,双手捂住脸。
画具散了一地,狼毫笔滚到青檀脚边,“我被逐出宫时,他们说画师该画圣君贤臣;流落民间时,他们说该画因果报应。
可我...我想画的,是塔下那个哭着说'冷'的女子。“
数日后,醉仙楼新挂了幅画。
青檀站在画前,看陆长风笔下的自己:斗笠半遮脸,断剑斜挎腰间,身后是雷峰塔淡淡的影子,几个小娃追着纸鸢跑过青石板,酒肆的灯笼亮成一串红柿子。
“你不过是把我当成故事里的人罢了。“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画中自己的衣摆,墨色还未全干,染得指腹一片青。
无妄站在她身侧,佛珠在腕间转了半圈。
他想起昨夜陆长风跪在佛前忏悔时说“我把恨当墨,涂脏了真相“,想起青檀背着王阿婆时,发梢沾的草屑在风里晃,像株不肯低头的草。
“你呢?“青檀突然转身,鳞纹在晨光里忽明忽暗,“你也觉得我是那个该被度化、被怜悯的存在?“
无妄望着她眼里跳动的光,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却像春雪化在溪里,把他前世今生的执念都融了个干净:“你不是妖,也不是人。“他说,“你是你自己。“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青檀猛地转头,只见雷峰塔方向腾起一道金光,刺破晨雾,像根被抽直的金线。
塔影在地面缓缓移动,竟比百年前更清晰了几分——那影子里,仿佛还裹着声极轻的叹息,像谁终于挣开了压在心头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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