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年轻,但体质稍弱,行至常州地界时,他的步伐已明显蹒跚,每一次跪下,都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一日正午,烈日当空。众人寻得一处树荫暂歇。秋凝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他颤抖着卷起僧裤,露出双膝。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膝盖处早已皮开肉绽!原本青紫的淤血肿胀不堪,伤口深可见骨,脓血混合着泥土砂砾,将破损的皮肉粘连在一起,散发出阵阵腥气。皮肉边缘翻卷着,如同被野兽啃噬过。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双腿不住颤抖。
“秋凝师兄!”性澄惊呼,眼中含泪。
秋凝抬起头,望向虚云,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更深沉的绝望:“虚云师兄……我……我血肉凡胎……实在……实在撑不住了……”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五台……太远了……我的腿……废了……我对不起菩萨……”
虚云蹲下身,默默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眼中并无责备,只有深沉的悲悯。他解下自己的水葫芦,用清水小心地冲洗伤口,又从褡裢中取出随身携带的草药粉末,轻轻敷上。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秋凝痛得浑身一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莫言废。”虚云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如同磐石,“此身本为虚幻,痛亦是空。然缘法如此,不可强求。你且寻一处清净庵堂,安心养伤。待伤愈,或返普陀,或留此地修行,皆是功德。”
他轻轻拍了拍秋凝的肩膀,那手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秋凝的哭泣渐渐平息,只剩下无声的泪流满面。他明白,自己的朝圣之路,到此为止了。
虚云留下一些草药和干粮,目送着性澄和法性搀扶秋凝,一步一挪地走向远处依稀可见的一座小庙。队伍,只剩下了虚云和沉默坚毅的觉明两人。朝拜的身影,在江南的秋阳下,显得更加孤独,也更加决绝。每一次叩首,那额骨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路上,如同孤寂的击磬,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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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如同潜伏已久的白色巨兽,在光绪八年腊月,猝然扑向了黄河南岸的铁谢渡口。
虚云与觉明一路顶风冒雪,跋涉数月,终于抵达这黄河天堑。然而,连日暴雪封路,渡口停摆。风雪狂啸,天地一片混沌,数步之外不辨牛马。两人衣衫单薄,早已被风雪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几乎成了冰雕。在渡口苦捱半日后,终于在一位好心渔翁的指点下,寻到河滩高处一处废弃的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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