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炸响:
“我叫文吉。从五台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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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稍歇,渡口重开。虚云与觉明(幸得乞丐文吉施救,亦缓过气来)在文吉的指引下,终于渡过了浊浪翻滚的黄河,进入了河南地界。在怀庆府(今沁阳)城外寻了一家简陋的客栈落脚,首要之事便是处理虚云膝上那溃烂经月、惨不忍睹的伤口。
客房里,油灯如豆。觉明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揭开虚云膝盖上那早已和皮肉脓血粘连在一起的破布。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伤口.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景象骇人!整个膝盖肿胀如紫黑色的馒头,皮肤溃烂流脓,深可见骨。伤口深处,竟有无数细小的、乳白色的蛆虫在脓血和腐肉间疯狂蠕动、啃噬!它们密密麻麻,翻滚纠缠,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啃啮!
“呕……”觉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捂住嘴,脸色惨白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闻声赶来的店主探头一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捏着鼻子尖叫道:“天爷!这……这都生蛆了!臭死人了!这伤……这伤没得救了!快!快抬出去!别死在我店里!晦气!太晦气了!”他脸色发青,挥手就要赶人。
虚云却异常平静。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疯狂蠕动、啃食腐肉的蛆虫,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痛苦和厌恶,反而缓缓地、极其清晰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极其复杂,带着一种洞穿生死的淡然,一种勘破皮相的悲悯,还有一种奇异的感恩。
“店家莫慌。”虚云的声音温和而稳定,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伤口,“它们……是在替我啖尽这皮囊里的业障污秽呢。”
店主和觉明都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虚云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蛆虫上,语气平和,如同讲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此身本是四大假合,脓血污秽所成。这些生灵,食我腐肉,解我病痛,免我割剜之苦,岂不是菩萨派来的使者?它们饱食而去,我身得清净,彼此两便,何惧之有?何嫌之有?”
店主被这番话震得张口结舌,赶人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是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位形容枯槁却眼神清亮如寒星的和尚。觉明心中的恐惧和恶心,也在师父这超乎常理的平静与慈悲之语中,渐渐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惭愧。
那一夜,虚云在剧痛中昏沉睡去。朦胧间,他仿佛置身一片无垠的莲池。池中千叶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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