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嘹亮、蕴含着无限生机的啼哭,骤然撕裂了风雨,冲破了死亡的阴霾,在知府衙门的上空久久回荡。那哭声如此清越,竟似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竟暂时压过了滚滚雷声。与此同时,婴儿脐带断裂处涌出的鲜血,滴落在回廊湿漉漉的青砖上。奇异的是,那血珠并未立刻晕散,而是蜿蜒流淌,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竟清晰地勾勒出一朵含苞待放、栩栩如生的——血色莲花!
萧玉堂手中长剑“当啷”一声坠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瘫软在冰冷的廊柱上,望着那啼哭的婴儿和地上的血莲,目光一片茫然。麒麟送子?血莲降世?这究竟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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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夫人颜氏难产而亡,诞下怪胎(实为肉球包裹的男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泉州城的大街小巷。流言蜚语,沸沸扬扬,将知府衙门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霾之中。萧玉堂强忍丧妻之痛,将婴儿交予侧室王氏抚养,并依族谱为其取名“古岩”,取岩石般坚韧古拙之意,亦暗含对这奇异降生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与疏离。
王氏是个性子温婉柔顺的女子,虽非生母,却对这命途多舛的婴儿倾注了全部怜爱。一日,襁褓中的古岩莫名啼哭不止,奶娘仆妇皆束手无策。王氏抱着他,在偌大的知府后宅中轻轻踱步安抚。行至后园一处僻静的佛堂外时,小古岩竟奇迹般地止住了哭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那扇半掩的、透出昏黄灯光的门。
王氏心中一动,抱着他轻轻推门而入。佛堂内光线幽暗,正中供奉着一尊尺许高的白瓷观音立像,慈眉低垂,手持净瓶杨柳。檀香在青铜炉中静静燃烧,青烟袅袅,盘旋上升,在观音像周身缭绕,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空气里弥漫着沉静、肃穆的气息。
王氏抱着小古岩,对着观音像虔诚地合十默祷。就在她俯身行礼的瞬间,怀中原本安静的小人儿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佛堂里格外清晰。王氏惊讶地低头,只见小古岩正朝着观音像的方向,咧开没牙的小嘴,乌黑的眼珠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和观音慈悲的轮廓,竟似真的在对着那庄严的法相展露笑颜!那笑容纯净无邪,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喜悦,仿佛他天生就认得这尊像,认得这方净土。王氏心头剧震,一股莫名的敬畏与暖流交织涌起,她紧紧抱住怀中这神奇的孩子,对着观音像深深拜了下去。
时光荏苒,小古岩在王氏的悉心照料下渐渐长大。这孩子自小便显露出诸多异于常人之处。他对荤腥之物有着天然的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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