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樽也坐起身,揉了揉撞痛的肩膀,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惊魂未定却还要强撑倔强的女子,刚才护住她时心头涌起的那一丝异样情绪很快被平日的相处模式覆盖。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惯常的、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容:“齐二小姐好兴致,在这草原上演‘马踏飞燕’?可惜演砸了,差点变成‘草上飞尸’。”
“你!”齐纾柔被他噎得俏脸涨红,想反驳,脚踝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忍不住“嘶”了一声,痛得皱紧了眉头。
李樽见状,敛去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落在她明显不自然的右脚踝上:“伤到脚了?”他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别动,我看看。”
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温和与细心。齐纾柔看着他低头认真检查自己脚踝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心头的悸动又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让她忘了拒绝。
“还好,骨头应该没事,扭伤。”李樽检查后松了口气,从随身携带的小囊里取出干净的白布和金疮药——这是他成年后养成的习惯,源于对兄长那场意外的深刻记忆。“忍着点。”
他手法熟练地为她清洗伤口(沾了些草屑泥土),敷上药粉,再用布条仔细包扎好。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异常轻柔,带着一种与他皇子身份不太相符的细致。
暮色如墨,将最后一缕天光浸染成深紫色。
李樽屈肘环住齐纾柔膝弯与后背,指节避开她沾着草屑的裙摆褶皱,动作如托起易碎的琉璃盏。广袖垂落的弧度恰好遮蔽女子滑落的鬓发,他起身时带起的衣袂卷着松木香,将怀中轻颤的身躯稳稳裹住,他把她带到了旁边的山洞里。
李樽将齐纾柔轻轻放在铺满枯叶的地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时,心尖微微一颤。恍惚间竟与多年前那个在御花园里张牙舞爪的小女孩重叠。那时她也是这般倔强,哪怕被树枝划破手掌,也要梗着脖子与他争辩。
齐纾柔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思绪却飘回了十年前的盛夏。
暮色漫过御花园朱漆围栏时,八岁的齐纾柔,攀着御花园的梨树,手里摇晃着海棠枝偷摘青杏,裙摆被粗糙的树皮勾出破洞。猩红的石榴裙缠在虬结的枝桠间,像只被困住的蝴蝶。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惊得她差点失手摔落半篮青果,转身往下看正对上同样被惊到的李樽——少年束着墨玉发冠,腰间的螭纹玉佩还沾着习武的汗渍。
“大胆!”少年清亮的呵斥声惊得她手一抖,半筐青果哗啦啦坠落。她攥着最后一个酸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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