纾柔蜷缩的膝头。他伸手折下洞壁垂落的野菊,花瓣沾着的水珠滴在她手背,却惊不起半点反应。“草原的风把你的胆子都吹大了?”他声音裹着笑意,指尖拂过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却比平日抚弄御赐的古画还要轻柔,“敢一个人这样疯了似的在草原纵马,有心事吗?”
齐纾柔盯着洞外翻涌的云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父亲要把我嫁给占屈。”话音未落,洞外突然炸响惊雷,震得岩壁簌簌落土,“传闻都说他不是什么好人。”尾音消散在呼啸的风声里,她下意识瑟缩着往阴影里躲,。
李樽的动作僵在半空,占屈是他少年时就认识的挚友,李樽身上那柄佩剑还是两人同铸。可眼前颤抖的身躯却让他喉头发紧——记忆里的齐纾柔永远像团跳动的火苗,此刻却冷得像坠进冰河的玉。他忽然想起自己得知要被迫迎娶白孜孜,也是这般在御花园狂奔。
“我懂。”他轻声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就像...”话未说完,他已松开手,转身拾起洞外枯木。火光燃起的刹那,他侧脸的轮廓被映得忽明忽暗,嘴角却噙着笑,“不过你这匹野马,就算套上缰绳,怕也是要把人掀翻的。”
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寒冷,也映照着两人的脸庞。李樽将自己带的干粮和水囊分给齐纾柔。火光下,两人相对而坐,少了平日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默契与……微妙的宁静。
齐纾柔看着他被火光勾勒得更加深邃的眉眼,看着他细心拨弄柴火的动作,心中的情愫在寂静的夜里无声滋长。她知道他不爱她,顶多到喜欢为止,至少不是她想要的那种爱,但此刻能这样靠近他,分享他的秘密,已是她不敢奢望的温暖。
火星爆开的脆响里,齐纾柔抬头,正撞见他眼底流淌的星光。那笑意与多年前御花园初见时如出一辙,却比记忆里多了几分让人心悸的温柔。洞外暴雨如注,洞内的火焰却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片,在岩壁上勾勒出暧昧的形状。
李樽缓缓坐到齐纾柔旁边,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复杂,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重:“我生下来,名字就叫‘樽’。太上皇亲自赐名,国之重器,社稷之基……呵。”他自嘲地笑了笑,“从懂事起,我就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祖父那‘金龙降世’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看着我,意味着父皇对我的要求永远比别人更冷漠、更严。文要通晓古今,武要能安邦定国……从小到大,他待我,不像待一个儿子,更像在雕琢一件必须完美的剑。”
“皇兄体弱,性情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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