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塔沃医生用破布和塑料片尽可能加固他们的鞋子,用座椅蒙皮和铝箔做了简陋的防风外套。没有地图,没有指南针,只有卡内萨凭借模糊记忆和太阳方位判断的大致方向——向西,翻过眼前巨大的雪峰,或许就能到达智利。
“一定要活着回来。” 古斯塔沃紧紧拥抱了卡内萨,声音哽咽,“带人来救我们。”
“放心。” 卡内萨拍了拍他的背,眼神坚毅,但深处同样藏着巨大的不确定。
费尔南多最后看了一眼挤在残破机舱里、面黄肌瘦、眼神中混合着绝望与期盼的同伴们。他知道,他们三人背负着二十几条生命的全部希望。
黎明时分,三个渺小的身影,穿着褴褛的“装备”,带着仅存的意志和对同伴的承诺,踏上了茫茫雪原,向着高耸入云、未知而险恶的安第斯山脊,开始了人类历史上最绝望、最悲壮的求生跋涉之一。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深及大腿的积雪消耗着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稀薄的空气让他们呼吸困难,头晕目眩。陡峭的冰坡需要手脚并用,稍有不慎就会滑坠深渊。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们只能靠融化的雪水维持,食物极其有限,必须严格分配。夜晚,他们蜷缩在岩石缝隙里,互相依偎取暖,听着山风如鬼哭狼嚎。
第三天,他们爬上了一座从未有人类踏足的、海拔超过4600米的险峻雪峰。站在峰顶,极目远眺,四周依旧是连绵不绝、令人绝望的白色群山,看不到一丝人烟或绿色的痕迹。巨大的疲惫和失望几乎将他们击垮。
“看那边!” 安东尼奥突然指着遥远的西方天际线,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费尔南多和卡内萨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在无数雪峰的缝隙尽头,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似乎…似乎有一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雪山的灰绿色!像是一条蜿蜒的河流,或者…山谷?
希望,如同黑暗中迸出的一丝火星,瞬间点燃了他们几乎熄灭的心。尽管那绿色如此遥远,如此模糊,但它证明了山的那边,不是永恒的冰雪!
“走下去!” 卡内萨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朝着那个方向!”
他们带着新的希望和沉重的身体,开始向山下跋涉。翻越冰瀑,穿过危险的冰裂缝区,沿着干涸的河谷向下。每一步都更加疲惫,但方向从未如此清晰。费尔南多的脚早已冻伤溃烂,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咬着牙,脑海中不断闪现机舱里同伴们期盼的眼神和南希痛苦的面容。
第十天下午,极度疲惫、衣衫褴褛、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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