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舱外雪地上的同伴遗体。
“我…我们不能…” 一个队员颤抖着声音说,带着哭腔,“他们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兄弟…这…这是亵渎!上帝不会原谅我们的!”
“上帝?”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阿图罗·诺盖拉,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挣扎,“上帝在哪里?他眼睁睁看着我们摔下来!眼睁睁看着我们冻死饿死!如果他存在,他为什么允许这一切发生?!” 他的质问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绝望的控诉。
“可是…吃人肉…” 有人艰难地吐出这个词,仿佛光是说出它就耗尽了力气,“这…这让我们变成什么?野兽吗?我们还能算是人吗?”
“活下去!” 费尔南多·帕拉多猛地抬起头,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却异常坚定,“如果我们都死了,那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亵渎!我们要活下去!带着他们的名字活下去!告诉世界发生了什么!告诉世界他们是谁!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内心那个摇摇欲坠的道德壁垒。
争论在压抑中进行。信仰的教条与生存的本能激烈碰撞。对亡者的敬畏与对生命的渴望痛苦撕扯。有人引用《圣经》,寻找宽恕的依据;有人诉诸人性最原始的求生欲望;有人则在极度的痛苦中沉默不语,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在摇曳的烛光下,在呼啸的风声伴奏下,一个沉重而艰难的决定,在沉默的投票和卡内萨最后的确认中被做出。这不是胜利,而是向残酷现实屈辱的低头,是人性在绝境中被迫做出的、最黑暗的抉择。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死寂和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和罪恶感,仿佛灵魂已被烙上永恒的印记。
第二天,当第一缕惨白的阳光照进机舱时,几个人默默地起身,低着头,走出了这最后的庇护所,走向了那片覆盖着同伴遗体的雪地。他们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没有人说话,只有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费尔南多也在其中。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地狱。当他看到雪地里那熟悉的身影轮廓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迫自己动手,动作僵硬而笨拙,如同最拙劣的屠夫。冰冷的刀锋划过冻僵的皮肤,没有太多血流出来。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恐惧、恶心、巨大的悲伤和一种背叛死者的强烈罪恶感瞬间将他淹没。他感到自己的一部分,永远地死在了这冰冷的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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