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另一个声音虚弱地呼唤着,充满了无助。
费尔南多抬起头,望向铅灰色的、无边无际的天空。老旧的费尔柴尔德被称为“白鹰”,如今,这头钢铁之鹰已然折翼,残骸散落在安第斯山脉冷酷的怀抱中。他们,这四十多名幸存者(最初生还33人,不久后有人伤重死去),被遗弃在世界屋脊之上,与世隔绝,坠入了冰雪地狱的最深处。希望,如同被狂风吹散的雪沫,瞬间渺茫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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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巧克力与雪(最初的十天)
最初的混乱和绝望在刺骨的寒冷中稍稍平息。本能接管了理智——必须活下去。
罗伯托·卡内萨和队医古斯塔沃·泽比诺成为了临时的核心。他们组织伤势较轻的人,在刺骨的寒风中,用破碎的座椅、撕裂的行李箱和飞机残骸上的蒙皮,在相对完好的机尾残骸内搭建起一个勉强可以遮蔽风雪的狭小空间。这里成了他们临时的“家”,也是唯一的庇护所。冰冷的金属舱壁凝结着水汽,很快又冻成冰霜。二十几个人挤在里面,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每一次呼吸都在狭小的空间里凝结成白雾。
食物,是另一个迫在眉睫的生存挑战。他们疯狂地搜寻着机舱残骸。几块被压扁的巧克力棒、几小袋飞机餐剩下的花生米、半瓶葡萄酒、几瓶可乐……这就是他们找到的所有可食用的东西。这点食物,在四十多个饥肠辘辘的人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分配必须极其严格。卡内萨承担起这个艰难的责任,将食物分成极小的份额,每天定时分发一次。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巧克力,几粒花生米,就是一个人一天的能量来源。饥饿的灼烧感从未停止,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
水,同样匮乏。没有燃料融化积雪。他们只能抓起身旁的雪,塞进嘴里,靠口腔的温度慢慢融化。冰冷的雪水滑过喉咙,非但不能解渴,反而带走了更多宝贵的热量,加剧了身体的寒冷和虚弱。许多人开始出现腹泻和脱水的症状。
寒冷,是比饥饿更可怕的敌人。白天,高海拔的阳光刺眼却毫无暖意。夜晚,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度以下。他们穿着单薄的衣物,挤在冰冷的机舱里,瑟瑟发抖。唯一的“奢侈品”是从行李箱里翻出的几件厚外套和毛毯,优先给了伤员和女性。其他人只能互相紧紧依偎,用身体的热量对抗无孔不入的严寒。即便如此,冻伤依然在蔓延,脚趾、手指失去知觉,变得青紫。
收音机是他们与外界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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