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更令人不安的腥气,却徒劳无功,反而混合成一种更加诡异、令人作呕的氛围。店铺大多关门落锁,门板上贴着被风雨侵蚀的封条。取而代之的,是沿街摆开的一个个简陋地摊。
柳明庭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儒衫,强忍着胃里的翻腾,穿过这片畸形而恐怖的市场。他是落第的举子,本想留在长安寻个幕僚差事,如今却被困在这座围城之中。家书断绝,囊中羞涩,饥饿像毒蛇般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摊位上出售的东西,让他遍体生寒。
有挂着整条血淋淋大腿的肉钩,那肌肉纹理分明,绝非寻常牲畜;有摆放在案板上、被砍成一段段的肋排,切口处骨茬森白;有码放整齐、色泽暗红的肉块,旁边插着小小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价格:“肥羊,二十钱一斤”;“嫩豕,三十钱一斤”;“饶把火,十五钱一斤”……更远处,甚至有人支起简陋的炉灶,锅里咕嘟咕嘟煮着大块的肉,香气四溢,吸引着零星几个眼神麻木、却带着贪婪的顾客。
柳明庭在一个较大的肉摊前停下。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戾的汉子,腰间别着把豁口的砍刀,刀柄油腻发黑。他正用磨刀石霍霍地打磨着刀刃,对眼前悬挂的“货物”视若无睹。那分明是一条完整的人腿,从膝盖处斩断,脚掌无力地垂着,皮肤苍白,脚趾蜷曲。
“客官,来点新鲜的?” 摊主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柳明庭,“刚宰的‘不羡羊’,妇人肉,最是肥嫩,三十钱一斤,童叟无欺!” 他拍了拍旁边案板上一条白花花、带着明显女性特征的胳膊。
柳明庭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行人。他这才注意到,市场角落里,几个衣衫褴褛、眼神空洞的人蜷缩着,脖子上插着草标。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妇紧紧搂着一个七八岁、同样面黄肌瘦的女孩,女孩的脖子上也插着一根细细的草标。老妇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过往的行人,带着一种混合着绝望和乞求的疯狂。
“阿婆…囡囡…囡囡听话…” 老妇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给口吃的…就行…求求哪位老爷行行好…”
柳明庭认出了那草标——那是卖身为奴的标志!而在这地狱般的肉肆里,它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感到一阵眩晕,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穷措大,买不起就别挡道!” 旁边传来一声粗鲁的呵斥。一个穿着半旧皮甲、像是溃兵模样的男人,粗暴地推开柳明庭,径直走到那对祖孙面前。他掂量了一下老妇怀里的女孩,捏了捏她的胳膊,又掰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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