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狠都抓住了,整大半麻袋。”黄香惠眼前一亮:“魁子哥回来了?还抓着野鸡了?那没看看咱家园子柴禾垛有没有哇?”二路说:“别提了,我都找遍了,一个儿都没捞着。”香惠把一脸盆水端里屋;“爹,咱别眼气,咱没野鸡还有家鸡,要想吃就炖呗!”刘银环说:“就是,闺女说的对。你别眼皮浅,腚沟深。”二禄说:“后院整那么多野鸡,今天准有好嚼货,待会儿我得去靠靠帮!”
老宅厨房里,家里人都围着麻袋观看。黄老秋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呵呵笑了:“这叫野鸡飞到柴窝里。”小香柳啧啧两声:“哎呀,没少整啊,还都是活的呢!”黄士魁吩咐香柳快去烧水,一会儿炖上一只。小香柳爽快地应了一声,嚷嚷着要吃野鸡。春心乐呵呵地说:“看把你馋的,哈喇子都快出来了。”望望被晨曦映得晶莹的霜窗叨咕,“这都快日上三杆子了,你爹今个儿咋还不回来呢?”
黄士清杀完一只野鸡,小香柳帮着大哥褪野鸡毛。老憨乐颠颠地抱回一只小狍子,问哪来的野鸡,春心就简单把黄士魁和黄士清抓野鸡的事学说一遍。老憨也喜滋滋地对老伴说:“好事儿都让咱遇到了,看,我抓个小狍子!”春心好奇地问:“好事都赶一块了,你咋抓的?”
原来,天大亮以后,老憨穿上老羊皮袄,戴上狗皮帽子,准备回家,刚出马号后门,发现雪地有两瓣的蹄印。蹄印比羊蹄稍大些,从一片凌乱中有两行印迹走向了南场院。他想,这一定是野物跑到马号门前了,因为进不来,西北风又猛,只好往南场院去了。他觉得稀奇,沿着脚印的方向寻找,见到场院南边黄波椤树棵子附近影影绰绰似乎有黄乎乎的东西,走近一些才看清雪窝子里有一大一小两只狍子。大狍子像个牛犊子,小狍子像月科小牛犊。他奋力向目标跋涉,搅动起一股股雪尘。快到跟前时,那两只狍子居然不跑,原来是小狍子被雪窝子困住了。
老憨特意补充说:“在那个雪窝里有个母狍子护着它不让我抓,为了逮着这个小狍子可费老劲了!”杜春心一开始还挺高兴,可一听他学说逮狍子的经过,就沉下脸来:“你咋这么憨呢,天底下可能没你再憨的啦!这大雪咆天的,多少年都遇不上这么个好事儿,送上门儿的好东西你都不会抓。我看你不光是人憨,心眼子也缺呀!有大的你咋不抓大的呢?非抓个小的干啥?要抓个大的过年嚼货都够了,费这么大劲整个大的也值个儿。”老憨一听媳妇磨叨,忽然寻思过味来,竟然寻了绳子,栓了小狍子往院外走。春心问:“你要干啥去呀?”老憨说:“我用小狍子把大狍子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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