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大不通客车,多住几日等雪停了再走吧?”黄士魁说:“大姐夫,看样子能通车。离家两个半月了,有些想家了,不想耽搁了。”黄香蓉也说:“不通车就麻溜回来!”
长途汽车照常发车,但由于雪越下越大,一路行进并不顺畅,不是打滑就是打坞,等长途汽车开进红原公社时,天色已经暗了,雪下得更大了,到处都是白色精灵在纷舞乱落。雪随着风,风吹着雪,形成了一股股漫卷飞扬的大烟炮,十几米远便看不清了世界的本来面目。
黄士魁不敢一个人在风雪天走夜路,便在公社旅店又住一夜。伴随着如同牛吼的呼号,又下了一夜暴雪。天刚放亮,他就背着行李踏上了回村的路。远望,旷野无边无际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了,只能凭着村庄的轮廓做参照,深一脚浅一脚,趟着没膝盖深的积雪吃力地往前摸索,时有冷风钻了衣领,使他不由打个寒颤。
大雪把出村的大道堵上了,小道也封严了,生产队马号和各家园子都捂上了,住家开不了门,出不去屋。大地盖上了白棉被,山野披上了白斗蓬,房屋戴上了白毡帽,错落有致的篱笆也镶嵌上了白绒。大门街上无人走动,只有几只麻雀从窝里飞出来,落到树上开始喧闹。“这雪下得把房门都堵上了,连茅楼都上不了,这要有啥急事儿瞪两眼儿出不去,可完犊子了!”春心正坐炕上叨儿嘁咕,就听院子里传来呼通呼通挖雪声,香柳呵化了霜窗,往外面窥探一会儿,欣喜地叫了一声:“是大哥,大哥回来了!”
黄士魁到下屋拐角寻了铁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穴住门的积雪挖开。他到院子左侧苞米秆垛头替母亲去抱柴禾,刚哈腰去拽苞米秆捆上的草葽子,忽然发现背风面有些异样,积雪中几根长长的翎毛正随寒风轻轻晃动,在寒阳的映衬下很是醒目。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认出是野鸡尾巴,而且断定肯定不仅一只。伸手去抓,刚碰到那鲜艳的翎毛,那野鸡竟然往雪里钻了钻。这肯定是暴风雪来临时候,野鸡为避风头,纷纷扎进了村子里,扎进这背风处栖堆藏身,被越来越大的雪尘埋住。他心一阵欢喜又一阵紧张,欢喜的是真幸运,在家门口就碰上了野物,紧张的是生怕突然飞喽!现在自己什么东西都没拿,万一惊动了它们,那到手的野物就有可能飞掉。
他蔫悄地退出来,进东屋跺跺脚,棉胶鞋上的雪纷纷掉在了地上。母亲已经坐起来穿斜襟棉袄,见魁子进来,惊喜地说:“这大雪咆天的,这么早你咋回来了?”黄士魁说:“雪大,昨晚在公社住的。这天可真冷,出去一会就冻麻爪了。”母亲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