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呗,说说话不寂寞。”黄士魁点点头,却不做声。走了一会儿,半截眉又说:“兄弟你挺能干哪,两个多月打那么多柳条,真让人佩服!”黄士魁用简短的话语应付:“没办法,家穷啊!”半截眉继续搭讪:“我也是在副业队干活的。我没来几天,你不认识我。”
黄士魁哦了一声,继续走路,却将镰刀把儿攥紧紧的。半截眉说:“我家是鲍家店的,我爹有病起不来炕了。兄弟,我觉得你人不错,能吃苦,还善良。我想管你借钱给我爹看看病,也不知道行不行?”黄士魁想,他这是拿话蒙我呢,我可不上他当,但我必须得稳住他,不能得罪他,就顺着说:“哥们儿,我家也等着急用呢,借多了不行,少借你一些还中,等到旅店把行李放下咱再说。”半截眉苦笑一下:“咱初次相识,真不好意思开口。”黄士魁说:“没啥,不就是借点钱嘛,你也不是不还,咱交个朋友嘛!”半截眉一时高兴,连连说:“对,对,对!你这兄弟我算是认下了。”
一路上,黄士魁的心紧绷着,手里的镰刀紧攥着,半截眉没敢轻举妄动,或许是因为那把镰刀让他有所畏惧。将近中午,两人进了县城,黄士魁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时刻准备着寻个最佳时机快速脱身。半截眉在一个旅店前停住了脚步,指着门上的招牌说:“这是七十二家店,就在这儿吧?”黄士魁望望不远处朝阳社密密麻麻的平房子,心里打定了逃脱的主意:“行,就在这儿住下。”见半截眉先跨进了店门,黄士魁抓住这一绝好的机会,把行李丢在店门旁,提着镰刀撒腿就跑,不一会就钻进了巷弄里,奔葛卫东大姐夫家跑去。
葛卫东是三喜子的大女婿,因人长的黑得外号黑子。见黄士魁进屋上气不接下气,黄香蓉忙问:“这是咋啦?”黄士魁咽下一口唾液说:“大,大姐儿呀,有人看我挣到钱起歹意,跟上我一溜道,看我有镰刀没得机会下手。”葛卫东正在吃午饭,撂下碗筷,骂道:“妈的,反了天了,他在哪呢?”黄士魁咽口唾沫:“七十二家店。”葛卫东抓起棉毡帽子,一边往屋外走一边骂道:“妈的,反了天了,真没人了呢,我跟你去看看那小子是个啥德行!”
黄士魁领着大姐夫回到七十二家店时,行李还在门口,进屋转一圈没找到那人,问白脸子店家:“爷们儿,刚才进来的那个人呢?”白脸子店家说:“他看你跑了,转身就走了。”葛卫东嚷道:“妈的,反了天了,让我逮着非把他蛋黄子踢出来不可!”在大姐夫家暂住一夜,天下起了大雪。第二天启程,葛卫东两口子出门相送。葛卫东挽留说:“魁子,我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