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白放下手中事务,撑着腰站起,含着笑意问:“可知是何事?”
那侍婢道:“说是有圣旨来,让众人去前厅接旨。”
菀白“嗯”了一声,又问:“二郎回来了么?”
侍婢过去扶住菀白,道:“少爷还没下值哩。”
菀白梳洗装扮一番,方往前厅去。果见全府上下皆已候在厅中,主母、老爷更是穿着品级大服,正襟危坐。
主母见菀白进来,忙让她坐下,方道:“你身子可舒服?”
菀白忙起身,回道:“很好,母亲不必忧心。”
主母颔首微笑,道:“好孩子,为难你了,呆会圣旨来了还要行跪拜礼。你好歹忍着,若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菀白恭谨道:“是。”
过了约半柱香时辰,有内侍疾奔而至,道:“圣旨来了,圣旨来了。”众人连忙起身跪下,又是半盏茶时辰,方听见有人高唤:“圣旨到。”
众人忙叩首听旨意,那内侍说得不急不缓,威严至极。菀白不知何故,忽而一阵恶心,头也昏昏沉沉起来。只听有声音尖锐的传入耳中:“……赐宫婢吕子非为正八品端人,配予刘从广为侧妻……”
吕子非……侧妻……
菀白脑中轰隆作响,胸口似有逆行之气堵住喉口处,压在心上,闷闷不能呼吸。那个女人,还是要来了。还有两个月宝宝就要出世,他却要另娶。说了不会生气,说了会待她好,说了什么都可以,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只要他开心。可是,当一切真的降临,却比想象中还要疼一千倍、一万倍。可是她不能哭,也不能生气,这是圣旨呀,无论如何,都只能笑着接旨,然后谢主隆恩,官家万岁。
至傍晚,从广下值回府,家里门庭大开,
一重重敞到最里面。灯火高悬,连挂到一里街外。他顾不得和道贺之人寒暄,从侧门进,绕过花园,直往菀白住的小院子去。
夜色渐晚,凉意四起,星子如碎钻石般洒了满天,前厅的喧闹贺喜之声被风遥遥吹来,菀白依旧坐在紫木绣架前,鲜红的烛泪一层层的滴落,她低着头,小脸映在烛光里微微发黄,手中拿着针线,却只搁在架子上一动不动。
从广在廊下伫立许久,他望着窗上落寞的身影,心里略过一丝不忍。想要进去说句什么,但,又能说什么呢?月色朦胧的洒在他身上,他缓缓提步,掀起帘子进去。菀白听见声响,才恍然回神。
她嘴角扬起一如既往的笑意,道:“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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