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哪怕仅仅是一片模糊的身影,她也甘之如饴。
“原来你在这里。”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将子非吓了一跳。但她并没有回头看,因为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她望着冬日湛蓝乌云的碧空,唇角微微颤动,却并不说话。从广走到她身侧并立,他原是进宫请安的,因德妃病重,官家免了他的礼。
两人静立许久,子非忽而不怀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从广道:“我来做什么,难道还不清楚么。”说着又去拉她的手,却被狠狠甩开,子非道:“别动手动脚,叫人瞧见徒惹是非。”
从广谄媚道:“若是被瞧见了倒好,我乘机向官家要了你去。”
子非听着这话极为生气,转身就要下楼去。从广站在她身后,急道:“吕子非,你就不能待我好一些么?我并不是要求你原谅,只是怕你伤了自己。”
子非伫足,愣了片刻,依旧冷冷道:“我伤心是我自己的事,就算是死了,也与你无关。”听到“死”字,从广气得不行,第一次朝子非吼道:“好,好,吕子非,今后你的事情,再与我无关。”说完,竟拂袖而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想着他、念着他,可他真的来了,却又忍不住发脾气。素日贫嘴吵架惯了,也从未见他生过气,今日不过也才说了两句,他竟抛下自己独自走了。
虽是暖阳,可风里犹还带着冬日透骨的凛冽与刺寒,拂在脸上,连鼻子都吹酸了。她伸手揉了揉绷紧的脸颊,想要对自己笑一个,可是嘴唇才要咧开,泪水却已喷薄而出,冰冰凉凉的,湿了满脸。
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抽一抽的疼,喉口似压着千斤铅石,连呼吸都喘不过来。她忍不住蹲下身去,将头埋在臂弯里,压着声音痛哭。
或许早该结束了,在他那年离开汴京的时候,在看见他与旁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在他说:“对不起,子非,我只能娶你做侧室”的时候。
可是,她舍不得他呀,所以才会如此踌躇、纠结、痛苦。
有绣着繁复花纹的绯色袍袖轻轻覆盖在她臂膀上,她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是英眉皓齿的男人,他额上扭成“川”字,眼中满是柔情,低声道:“子非,你别哭。”他跪至地上,连着膝盖将子非圈在怀里。
她这样小,身宽体肥的吕子非,竟然能变得这样小。
子非第一次将脸埋在从广的脖颈里,他的气味本是淡淡的,肌肤相贴时,又像馥郁得可以笼罩天地万物。他将脸贴在她的脸上,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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