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从暖阁中追了出来,道:“六郎,等一等。”又亲自伺候赵祯戴好雪帽,裹好貂裘,浅声责怪道:“只顾着急,连帽子也不戴,小心反倒伤了龙体。”
赵祯握了握她的手,道:“你早些安寝,朕明日再来瞧你。”
莫兰“嗯”了一声,柔声道:“你也别太忧心,林大人医术高超,自然保德妃无恙。”赵祯点点头,旋即往风雪中去了,莫兰在廊下望着那朱红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方回屋。
次日,风雪已停,亭台楼阁之上皆积着厚厚白雪,璀璨的晨阳破云而出,斜斜的倾洒于地,似有金光万丈。
弄月用过早膳,正站在廊下迎着阳光瞧宫人们在院中扫雪,见李婕妤一身锦缎烟霞红提花棉褙子,裹着银狐轻裘披风款款而来,忙笑道:“想来路上湿滑得很,你怎么来了?小心扑了寒气。”
李婕妤扶着宫婢涴苾,行至廊下,方道:“瞧着今儿天气好,就出来走走。阳光暖和,倒不怕着寒。”
两人互道了安,携手走进暖阁。弄月还未来得及妆扮,遂打开紫檀雕云芝纹妆盒,拨弄着里头的首饰。她捡了银镀金穿珠点翠花的簪子往发髻上比了比,似无意道:“你可听说了临华殿那位?”
李婕妤坐在梨木镌花椅上,喝了口热茶暖了暖心肺,方道:“只怕是不行了。”
弄月放了簪子,又捡了垂珠耳坠戴,道:“原本还以为她是不待见皇后,才终日称病不去请安,如今看来,却是真病了。”
李婕妤道:“倒是便宜了张莫兰,没了德妃,她就是五嫔之首,再加上子嗣,连皇后也别想好过。”
梳妆台上摆着几株腊梅,红艳艳的吐着花蕊,暗香袭人。弄月小心往上面拧了一朵,鬓在髻上,道:“关她何事?总归是德妃自己心气儿太盛,伤了心脾,才至如此罢。”
李婕妤道:“若不是那年张莫兰生富康公主时,德妃不及照应,官家又如何会厌弃至此。”顿了顿,又道:“别说旁人,就说你我,这一年里,官家可临幸过几次?那张莫兰怀着子嗣,明摆着不能侍寝,官家却也爱呆在那里。除了初一十五中秋除夕,只怕皇后也没见过几次圣驾,倒难为她沉得住气。”
弄月听着李婕妤说着这些,心里涌出一股酸意,闷闷不乐起来。她抿了头发转身道:“官家喜欢她,咱们又能有什么法子?不过是干着急罢,等她生了皇子,还不知要宠成什么样。”又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凄凉道:“也怪我不争气,若是能有个一男半女的,即便是公主,也是不错。官家待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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