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步枪,背靠悍马车头,枪口指向建筑方向。她的站位选得很好,既能掩护李海,又能观察到广场四周和建筑的大部分窗户。
李海拔出自己的砍刀,反手握持。手枪还插在腰间的枪套里,但他决定先用刀——在密闭空间里,枪声会震耳欲聋,而且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刀更安静,更可控。
他走向直升机。
距离越近,腐臭味越浓。不是普通行尸那种单纯的肉体腐烂味,而是混合了航空燃油、烧焦的电路板、还有一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李海在舱门外停下,侧耳倾听。
里面有声音。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一种持续的、湿漉漉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刮擦金属。还有呼吸声,如果那还能称为呼吸的话:一种拉风箱般嘶哑的抽气声,每次吸气都带着液体堵塞气管的咯咯声。
李海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迈步跨进机舱。
昏暗的光线从破损的舷窗透进来,在舱内投下斑驳的光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仪表盘——完全碎裂,指针停在随机的位置,玻璃碴散落在控制台上。然后是座椅,两个驾驶员座位,都还绑着安全带。
右边座位上,是飞行副手。
或者说,曾经是飞行员。
他——或者她,已经很难从腐烂的面容分辨性别——被安全带牢牢固定在座位上。飞行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脖颈和肩膀的部位被严重撕咬,肌肉组织外翻,白骨裸露,伤口边缘已经发黑坏死。但真正令人心惊的是下半身:从腰部以下,双腿已经腐烂液化,和座椅的织物、融化的泡沫垫粘在一起,形成一滩黄褐色的胶状物。几条蛆虫在腐肉里蠕动,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色泽。
它还活着。行尸化后还活着。
听到动静,它猛地转过头。那张脸已经失去了大部分人形特征:它的嘴唇完全消失了,不是撕裂,而是像被什么野兽齐根咬掉,只留下两个赤裸的、通往黑暗口腔的孔洞。乌黑的牙龈萎缩着,包裹着几颗残缺发黄的牙齿。眼窝是空洞的,但在那深不见底的阴影最深处,却有什么在微弱地反光——那不是理智或灵魂的残影,只是一种更为本质的东西:饥饿。最原始、最纯粹的饥饿。
嗬……咯……
一声嘶吼从它破损的喉咙里挤压出来,混合着粘稠血沫翻涌的“咯咯”声。腐烂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不符合其状态的力量,疯狂地向前挣动!安全带猛地陷入它朽烂的皮肉里,几乎要嵌进骨头。它下半截身子在座椅上剧烈地摩擦,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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