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潭尾街家家户户依旧早早关了门,只有零星几盏油灯漏着昏光,曾老头寻摸了整日只揽到了丁点活计,凑起来还挣不出一天口粮,故而早早哀叹着回到了家。
而在里屋,曾阿妹正端着一碗调好的香灰等在那里,这次她还去邻家讨来了些许香油拌上。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耿精忠的衣袖,看着他青紫肿胀的肩膀,声音微微颤动:“公子,你怎么这么傻,他们人多,你不会跑吗?”
耿精忠淡淡一笑,如戏文里关公刮骨疗毒般坦然伸出手臂让她敷药:“跑了,他们会以为我怕了。”
就如耿精忠先前所预料,林家奴仆所做之事,只是他们的一己之私,自然就没有借用官绅身份公报私仇的的道理,然而他对市井之徒还是知之太少,没料到有时候民间报仇的办法,也是十分简单明了的。
今天下午,耿精忠正在家中闲坐,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五六个市井无赖正堵在巷口,个个袒胸露背,手里拿着碗口粗的木棍,显然是林家奴仆鸠集来的打手。
面对此情景,耿精忠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然后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人群走了上去,第一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左肩上,骨头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硬生生扛了下来,第二棍扫中他的腰腹,他侧身一躲,木棍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随后趁着对方收棍的间隙,耿精忠猛地探手,死死抓住了最前面那人的手腕。借着那人吃痛木棍脱手的机会,反手一棍砸在他的颧骨上。
那人惨叫一声,仰面倒在地上,鲜血瞬间从鼻子和嘴里涌了出来,糊了满脸。他在地上翻滚着,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随后耿精忠手持木棍,依靠着窄巷的地形优势,悍不畏死地将这几个市井无赖打翻在地——
这倒不是他的功底有多高明,而是武将世家子弟素来打熬筋骨,成长期鸡鸭鱼肉的补品也从未断过,而这些市井无赖都是出身贫苦,从小饥困潦倒,不管是力量还是精气神,自然比不过耿精忠。
一阵烟尘过后,耿精忠站在原地,他的左肩已经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口子,渗着血滴,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却让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无赖们心生怯意。
“谁还来?”
耿精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杀气。无赖们你看我、我看你,再没人敢上前,最终一群人连忙扶起地上的伤者,狼狈地逃了。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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