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门投充,自然也不是木讷腼腆之辈,很快就肆无忌惮地攀谈了起来。
其中皮肤黝黑的领头叫何浪儿,家里也是渔民出身,挠了挠头问道:“大哥,你看闽江上有漕帮,城里有一字教,山脚下有真君会,咱们也得有个名号吧?不然别人问起来,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说。”
“此话有理。”
耿精忠边走边想,目光扫过江边的一座小庙。那庙不大,红漆早已剥落,庙门虚掩着,里面供奉着一尊王灵官的塑像。塑像赤面虬髯,手持金鞭,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俗语说上山不上山,先拜王灵官。”
耿精忠停下脚步,指着那尊塑像道:“潭尾街多遭盘剥,而这王灵官司人间纠察之职,专打天下不平事,不如就叫‘灵官会’吧。”
他心里暗暗得意,自己乃是靖南王,这“灵官会”里正隐去个“王”字,当真是再贴合不过了。
“灵官会!好名字!”
何浪儿兴奋地一拍大腿,“以后我们就是灵官会的人了!谁敢欺负我们,就让王灵官拿金鞭打他!”
众人都欢呼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以后要怎么壮大灵官会。
走着走着,其中一人忽然皱起了眉头道:“大哥,我先前听说一件事,恐怕真要我们来主持公道。”
耿精忠看向他:“什么事?”
“就是下游那座水流庙。”
瘦高少年指着不远处道,“庙里有个巫觋,最近自称是水蛙大将军下凡,说上天要降瘟疫惩罚福州百姓,只有给他供奉金银香火,才能躲过一劫。”
耿精忠冷哼一声:“又是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还有更过分的,”
少年继续道,“他说童男童女拜的香火最灵,已经有好几户人家被他逼着把孩子送到庙里去了,说是要给‘水蛙大将军’当童子。”
耿精忠本就因为今早挨了两棍心情不畅,连日里肚子一股郁气无处发泄,此时看了看身边的五个少年,沉声道:“我们现在就去水流庙,拆了他的神坛,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什么水蛙大将军!”
“好!”
众人齐声应道,个个摩拳擦掌,跟着耿精忠朝着下游的水流庙走去。
这座水流庙建在闽江的一处支流边上,周围是大片的芦苇荡,由于暗礁颇多,少有行船经过此处,此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夕阳余晖消失在天际,江面缓缓升起白雾,将整座水流庙笼罩其中,远远望去,水流庙就像一艘漂浮在雾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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