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船,显得阴森诡异。
一行人来到近处,惟见一条盘曲小道通向庙门,庙墙是用黄泥和蛎壳、碎石糊成的,到处皆是残断裂缝,上面爬满了青苔野草,而庙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露出黑漆漆的椽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混合着香火味、霉味、还有淡淡的腥臭味,闻之令人作呕。
耿精忠一马当先推开虚掩的庙门,只见庙里比外面还要昏暗,只有神龛前的一盏油灯还亮着,昏黄灯火摇曳不定,照得两侧墙壁上的彩绘图画都隐隐晃动——
上面画的也不是什么忠孝节烈的故事,似乎讲的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海难,波涛浩淼、雷霆万钧间,一艘航船荡析分崩,漂流出了一个皮肤紧绷、色泽鲜艳的人。
然而即便画工的技法拙劣,耿精忠也能认出这分明是一具死尸,只因画上那突出的双眼与肿胀的皮肤,被描绘得惟妙惟肖。
壁画已然脱落严重,但还有一部分印迹留存,说的大概是洪武三年,村民凑钱将草棚改建成庙,用生漆和麻布将这具屡有灵异的不腐尸身层层包裹,再外敷金泥塑成佛像,取名“水流佛”。
耿精忠借着微弱烛火抬头看去,只见神龛上果然供奉着一尊极其怪异的神像。
那神像约莫一人高,通体塑金,非立非坐,身型略微有些佝偻,而外表的金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黑褐色的缠绕物。
一股淡淡的尸臭味飘出,生漆麻布底下尸身的轮廓隐约可见,只见年深日久之后,皮肤彻底干瘪紧绷,贴在骨头上,然而面部的五官还依稀可辨。壁画里外突的眼睛也腐朽殆尽,此时竟是用了两颗黑琉璃珠镶嵌,在摇曳的灯光下,仿佛正死死地盯着走进庙里的众人。
“这……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少年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水流佛,”
耿精忠根据壁画上的内容低声道,“元末明初的时候,有一艘海船在这里触礁沉没,船上的人都死了,只有这具尸身漂到了岸边,历经百年不腐。当地的村民以为是神佛显灵,就将它塑金供奉,称之为水流佛。”
此时油灯的火苗,忽然没由来地跳了一下,灯光瞬间暗了下去,神像的影子在墙上猛地拉长,像一个巨大的怪物,张开双臂朝着众人扑来。
队伍后面几名少年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耿精忠虽然也觉得后背发凉,但他强作镇定,大喝一声:“别慌!”
他环顾四周,庙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而神龛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还在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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