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到的时候全街遭殃,你担得起吗?”
耿精忠站在里屋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
最终一番拉扯,曾老汉还是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十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还有几串用绳子穿好的小钱,随后他数了三遍,才把整整一百文钱递到差役手里。
差役接过钱,随手扔进钱袋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向下一家。
耿精忠本以为交了万寿尚书庙驱瘟醮的钱,曾家就能安生几日,可谁也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天下午,罗教的人就上门了。
来的是几个穿着灰布短衣的汉子,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斋堂师公,手里摇着一把蒲扇。
他一进门就双手合十,念了声“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然后开门见山:“老施主,闾山派那些法事没用!瘟疫乃是上天降罪,罚世人的罪愆,只有阖家入我罗教,到了经堂做会,听无生老母讲经,才能免灾脱难!”
曾老汉连忙站起身,陪着笑脸道:“师公,可是我们已经交了驱瘟醮的钱了……”
“那是白扔钱!”
师公把蒲扇一拍,身后几个短衣汉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那些尪师只会装神弄鬼,往年交了钱的人家,不还是照样死人?只有我罗教,才是真能救苦救难!”
他顿了顿,语气强硬:“我告诉你,这次的瘟疫,专找不信无生老母的人!我这儿入教也简单,每户交五十文香火钱,今晚一起到斋堂做会,听我讲经就能保全家平安!”
曾老汉的脸一下子白了,家里现在只剩下二十文,连买米都不够了。
“师公,我们家实在没钱了……”
曾老汉哀求道,“而且我女儿年纪小,不方便去经堂……”
“不方便?”
师公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曾阿妹,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入教不分男女老幼,怎么就不方便了?我看你是诚心不信!也罢,你不信就算了,等瘟疫来了,你女儿死了,可别后悔!”
说着,两个泼皮随从也跟着冷笑,嘴里嘟囔着“不识好歹”“等着死吧”之类的话,堵在家门口便不走了。
曾老汉和对方又是一阵要价还价,急得满头大汗,最终咬着牙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瓦罐,倒出里面仅有的二十文钱。
师公掂了掂铜钱,脸上这才露出笑容:“也罢,看你心诚,就饶了你这一次。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到斋堂来,不来的话,等无生老母怪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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