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的消息是三天后到的。
霜七半夜从谷地北口跑进来,竹管塞了三根,跑得直喘气。陈默从符阵棚里出来接过竹管,拆开第一根。
“北极大厦查到了。谢尔盖回忆起来他在北欧矿业时经手过一份总部物资清单,收货地址写的是‘格陵兰岛北纬八十度,北极大厦’。我查了卫星图,格陵兰岛最北边有一个废弃的科考站,坐标跟清单上的地址对得上。科考站建在悬崖上,背靠冰川面朝海,只有一条水道进出。信托基金把科考站改成了总部,卫星图上能看到直升机坪和码头。”
第二根是谢尔盖自己写的,字迹潦草但信息量大:
“北极大厦的防御比之前任何一个点都强。科考站外围有一圈围墙,墙头上架着自动武器。码头上有两艘武装巡逻艇,直升机坪上至少一架直升机。常驻人员大概一百到一百五十,都是欧洲中东非洲各分公司撤回去的老兵。总部底下还有一层地下洞库,信标生产线和存货全在里头。具体位置在科考站主楼底下。”
第三根是苏晓补充的:
“还有一条。信托基金董事会最近在往北极大厦调东西——从北美方向运了一批集装箱过去,走的是加拿大北边的航道。我扒了航运记录,集装箱里装的是柴油发电机、燃料罐、粮食。它在往总部囤物资。看样子是打算缩在里头守。”
陈默把三张纸条并排放着看了两遍。铁獠蹲在旁边拿四刃刀削木头,削完一根搁下问了一句:“守还是跑?”
“守。往里头囤物资呢。一百多号老兵,围墙加自动武器,巡逻艇加直升机。它把能撤的全撤回去了,准备在北极圈里头缩着。”
“那咱打过去。它守咱就攻。”
“攻之前得摸清楚。围墙多高、自动武器什么型号、巡逻艇什么时候换班、直升机什么时候起飞。”陈默把纸条收好,“苏晓说格陵兰岛北边只有一条水道进出。咱走那条水道进去,先摸外围,再打主楼。”
“什么时候动?”
“后天。谷地这边你盯着。我带铁柱、满仓、阿萤去。寒西也带上,他打过西口外围战,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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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谷地到格陵兰走了七天。霜七的冰道从骠国往西穿天竺、阿拉伯、非洲、南美,在格陵兰南端断了。陈默五个人从格陵兰南边一个叫纳萨尔苏瓦克的小镇上岸,搭了一艘往北边渔场送补给的渔船往北走。渔船开了两天,到了北纬七十五度左右海面上开始出现浮冰,船老大不肯再往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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