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极大厦回胡康谷地走了九天。
陈默五个人从格陵兰南端搭渔船到冰岛,从冰岛搭货船到挪威,从挪威走霜七的冰道一路往南。走到谷地北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石墙上的火把一串一串亮着,瞭望哨上铜哨响了三声长的,谷口跑出来几十个人。
铁獠跑在最前头,四刃刀别在腰里,后头跟着赵大柱和温排长。
“回来了!”铁獠跑到跟前拿拳头往陈默胸口一捶,“北边办利索了?”
“办利索了。总部端了,人蹲了,货烧了,生产线拆了。”
“那信托基金完了?”
“完了。全球分公司全清,总部也端了。剩下几个残兵败将掀不起浪。”
铁獠咧嘴笑了半天,拿四刃刀在石墙上拍了两下:“三万年了。信托基金在霜庭外围安信标安了三万年,今天算是彻底消停了。”
赵大柱从后头挤上来,手里端着碗热汤:“木哥!喝汤!羊肉炖的,这回没放盐——少放了半把。”
陈默接过来喝了一口。咸淡正好。
“吃出来了。少放半把,正好。”
赵大柱拿围裙擦着手,笑得满脸褶子。
阿萤从后头跑上来,书包上的布老虎又换了只新的,小灯挂在旁边。她往谷地里跑了几步又折回来:“陈默。我不在谷地这几个月,符阵棚里画的符全用完了。我得补一批。”
“补。不着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画。”
阿萤站住了,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着急了?”
“不着急了。信托基金没了,裂缝全封了,霜庭外围清干净了。以后谷地这边没什么大事了。”
阿萤把小灯攥了攥,没说话,往符阵棚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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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默在谷地里转了一圈。石墙四圈稳当,瞭望哨十个全在转,铁匠炉三座烟囱冒着火,寒七的矮秆作物第四茬收了堆在地窖里,羊群六百多头在北坡上吃草。两千兵练得精熟,五个夜战百人队能摸黑出谷打五十里再摸回来。
铁獠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汇报:“谷地这边的事你不在也照样转。寒西带人守外围,老陈头带徒弟打铁,温排长跟骠国政府军那边通着气,有事一个铜哨就能拉出八百人。你走多久都行。”
“以后不走那么久了。”陈默蹲在谷口石墙上往谷地里看了半天,“信托基金打完了,剩下的事就是过日子。种地、打铁、养羊、练新兵。”
“那不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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