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跑就是死。
不跑也是死。
他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冲。
刚迈出去两步。
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扑面而来。
脸上、胳膊上、胸口,全是铁砂打出来的血窟窿。
疼得他嗷一声叫出来,手里的木盾掉在了地上。
他捂着脸上的血,踉跄了两步。
一头栽倒在黄土里。
脸贴在地上,嘴里灌满了带血的土。
眼前慢慢黑了下去。
死了也还是个奴才。
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
惨叫声连绵不绝。
有人捂着打烂的脸在泥里打滚,嚎得嗓子都劈了。
有人腿被打断,拖着断腿往前爬了两步,一头栽在地上,没了气。
有人肠子都流出来了,用手往回塞,塞着塞着就不动了。
血把黄土泡成了红泥。
踩上去黏糊糊的,滑得站不住脚。
关宁军阵中。
吴三桂立马在帅旗下,看着前面的炮火,眉头皱得死紧。
不对。
太不对了。
崇祯在位的时候,整个京营都凑不出五十门能打的佛郎机。
很多炮放两响就炸膛。
朱慈烺哪来这么多炮?
还能三排轮射,火力连断都不带断的?
旁边的传令兵骑着马冲回来,浑身是土,扯着嗓子喊:
“大帅!汉八旗死伤惨重!前锋快顶不住了!”
“要不要让关宁军往前压一压?”
吴三桂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车营。
“压什么压!”
“传令汉八旗,接着冲!冲过去炮就没用了!”
“告诉压阵的旗丁,谁敢退,就地砍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关宁军,再往前挪二十步。”
既不能冲上去趟炮。
也不能让多尔衮说他避战不进。
枭雄的算计,从来都卡在最精细的分寸上。
高坡上。
多尔衮抱着的胳膊,慢慢放了下来。
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盯着明军阵前的黑烟,手指一下一下敲着马鞭。
两百多门炮。
还能轮射不停。
这个小娃娃,家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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