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纷纷附和,细碎的嘲讽低语在安静的庭院里回荡,字字刺骨、句句凉薄。
“平日里任劳任怨,什么脏活累活都包揽,以为勤恳能干就能换安稳?乱世哪有这般道理。”
“炼皮初期的修为,连山林野兽都未必能稳杀,偏偏要去对抗屠民妖物,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等着吧,最多一日,荒山就得多一具尸骨。三日探查?不过是上司给他留的体面,实则就是让他去填妖物的肚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无人遮掩心中的窃喜与轻蔑。
他们昨夜彻夜安睡、安稳休整,唯有叶枫通宵复盘、默默筹备,可这份勤勉与谨慎,落到众人眼中,非但不值得敬佩,反而成了可笑的固执与愚蠢。
在这群庸碌鼠目眼中,乱世求生的唯一法则,便是推诿避祸、苟且偷生。但凡有人敢负重前行、敢承接凶险,便是愚笨、便是逞强、便是自寻死路。
叶枫始终静立原地,对周遭所有嘲讽、所有冷眼、所有落井下石,全然置若罔闻。
他垂眸整理着腰间的铁尺,指尖抚过粗糙锈迹,心神沉静无波,半点波澜不起。
他早已看透这群人的本质。
皆是乱世之中苟活的庸人,胆小怯懦、自私凉薄,无担当、无格局,只会抱团排挤弱者、落井下石旁人。自己安分守己、勤恳履职,从不与人争功、从不结党排挤,却依旧被他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只因他的勤恳,衬托出众人的慵懒;只因他的踏实,凸显出众人的失职;只因他无依无靠、无权无势,便是所有人都可以肆意踩踏、随意消遣的底层蝼蚁。
昨日众人全员推诿、全员避祸,联手将他推入死局;今日全员围观、全员嘲讽,坐等他葬身荒山、彻底消亡。
人心凉薄,官场丑恶,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叶枫心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通透的冰冷。
他清楚,弱者的情绪,从来无人在意。弱者的委屈,从来无人共情。
此刻再多争辩、再多反驳、再多愤怒,都只是徒增笑柄,只会让这群人更加肆意嘲讽、愈发得意。
与其浪费心神与庸人置气,不如潜心蓄力、静待前路。
今日他们冷眼旁观、落井下石,来日妖患彻底爆发、祸乱全镇,无人能够独善其身,这群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庸人,终究会为今日的凉薄,付出惨痛的代价。
见叶枫始终沉默不语、无动于衷,仿若全然听不见众人的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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