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退后了,但目光没变。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她说。
“什么忙。”
“演一场戏。”
桑贾伊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慢慢把杯子放下来,杯底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他没有问“什么戏”,也没有说“为什么是我”。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用拇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几下——那个动作很像她在捻念珠。拇指在杯沿上转一圈,停一下,再转一圈。
“他知道吗?”他问。
“不知道。”
“你确定要让他知道?”
“不是让他知道。是让他看到。”
桑贾伊沉默更久了。外面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窗把红绿的光打在他侧脸上,让他的表情变得忽明忽暗——红灯亮时他的眼睛是深的,绿灯亮时他的嘴角在微微往下撇。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酥油茶,放下。杯里的酥油茶已经快凉透了,表面那层油脂凝得更厚了。
“你和他爸见过面了,对不对。”他说。不是问句。
尼玛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在桌布上微微动了一下——指尖在粗糙的棉麻布面上划了一道极短的线。桑贾伊看见了。他在加德满都认识她这么多年,他知道她什么时候在说谎,什么时候在沉默,什么时候在用自己的方式承受某种他看不见的重量。她不说谎。她只是不说。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他用了很多年才学会分辨。
“他要你离开陆云。”他说。
“是。”
“你答应了。”
“还没有。”她用拇指在红绳上轻轻摩挲着——金刚结那根,最结实的那根。手指摸到那个小小的凸起,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动。“但我会答应。”
“所以你要演这场戏。”
“我不能让他知道是他爸让我走的。如果他知道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爸。他们会决裂。他会失去一切——他的公司,他的项目,他的家。他和我不一样。我是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失去过所有东西,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从来没有失去过。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不能让他为了我,去经历那种感觉。”她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反复思考过无数遍的结论——每一个字都被她在深夜里对着黑暗反复练习过,每一个停顿都是她提前设计好的,不是为了说服他,是为了说服她自己。“他不能因为我和他爸决裂。”
“所以他只能因为你恨你。”桑贾伊说。
“是。”
桑贾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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