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游客做过向导,真的被压在那栋楼板下面。这些事,我不能假装没发生过。我不会假装。我从来不想假装成不是我的那种人。你带我来重庆的时候,我想过要变成他们能接受的样子——学公筷,学穿别的衣服,学他们说话的方式。但我做不到。我就是我。我是夏尔巴人。我织毯子。我信佛。我在街上卖过东西。这些不是我藏起来的秘密,是我。”
“那些不是你的错。”
“不是错,”她说,“但是事实。我不打算藏。藏不住的东西,藏了也没用。你爸能查到这些,是因为这些都是真的。不是他编的。是真的。我就做了这些事。不丢人。但有人会用它来让你丢人。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雷声停了片刻。雨也开始小了。从暴雨变成了雨丝,从雨丝变成了细细的雾。窗外的世界在夜色中沉默下来,只剩下排水管里哗哗的水声。远处,一道细长的闪电在南山山脊上划过,照出山体模糊的轮廓。那道闪电很安静,没有雷声跟着,只是在云层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像一个没有被人听到的回答。
“明天,”陆云说,“我带你离开这里。”
“去哪里?”
“先回公寓。然后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你爸会——”
“他能不能接受,是他的事。我要娶的人是你。不是他的计划。不是恒通。不是赵家。是你。”
尼玛低下头,开始捻念珠。她的手指在珠子上缓缓移动。一颗。两颗。三颗。一百零八颗珠子在她指尖滑过,每一颗都被磨得发亮。她在数她自己的业,也在数他的业。她数了很久,数到窗外连雨声都停了,数到只剩下远处排水管里滴答的水滴声——滴答,滴答,像在为她的念珠计时。然后她停下来。她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好。”她说。
她把他拉下来,让他躺在自己身边。床很窄,两个人躺上去有些挤,但她没有往里面挪。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窗外闪电又亮了一次,但这次很远,远到雷声几乎听不见——只是远处天边一抹模糊的白光。她闭上眼睛,开始念他听不懂但已经熟悉的经文。嗡嘛呢叭咪吽。嗡嘛呢叭咪吽。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不是用钱,不是用身份,不是用任何陆震廷能看懂的方式。是用她的信仰。她相信度母会保护她爱的人,就像度母当年保护了被压在楼板下面十个小时的她。她相信每一颗捻过的念珠都是一次护佑。她相信风会把经幡上的经文吹到她想去的地方。她相信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