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这个尴尬的瞬间用笑声盖过去。
“年轻人嘛,”另一个人说,“都这样。等过几年就明白了。”
笑声又起。更大的笑声。
话题被转到了别的事情上。赵敏之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尼玛低着头。她的拇指在念珠上停住了。她听到了陆云那句话——那句他在和平塔的月光下对她说过的承诺。他说了。他真的说了。在这个所有人都看着他的场合,在赵家的人面前,在他父亲面前。他说了。
但她也听到了笑声。那种笑不是嘲笑——比嘲笑更糟糕。是包容的笑。是不当真的笑。是长辈听小孩子说要当宇航员时的那种笑。他们的意思是——你说了不算。
她捻动下一颗珠子。
散席的时候,在酒店门口等车,赵敏之走到她旁边。
夜风很凉,赵敏之披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在尼玛身边站定,比她高半个头。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淡,但很确定——像茉莉,又像别的什么。
“尼玛,对吧?”她说。
“是。”
“陆云在尼泊尔认识你的?”
“是。他在杜巴广场看我擦一尊象神雕像。”
赵敏之点了点头。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她说了一句让尼玛想了很久的话。
“你很勇敢。”
她转身走向她的车。那辆白色的宝马在酒店门廊的灯光下闪着光。司机为她打开了车门,她坐进去,车门关上,车子驶离。
尼玛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勇敢。她说的是“你很勇敢”。不是“你很好”,不是“你很漂亮”,不是那些客套的话。是“勇敢”。那语气不像讽刺。更像某种承认。像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说——我知道你在面对什么,我不羡慕你,但我承认你。
回程的车上,没有人说话。
陆震廷坐在副驾驶座上,头靠着座椅靠背,闭着眼睛。沈佩兰坐在后排靠左的位置,手里攥着那条墨绿色旗袍的下摆,看着窗外。陆云坐在后排中间,握着尼玛的手。尼玛坐在靠右的位置,看着窗外的灯火。
车子驶过长江大桥时,江面上的灯火倒映在暗色的水流中,被波浪扯成一条条颤动的光带。
到了陆家,沈佩兰直接上了楼。她的高跟鞋踩在楼梯上,一声,两声,三声,越来越远。陆震廷走进书房,关上了门。那扇红木门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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