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时间观念和别人不同。
对人族来说,一百年是一辈子。对普通妖族来说,一百年是一段不短的岁月。对五大神兽家族的族长们来说,一百年是一次闭关的时间。但对渊来说——一百年只是一盘棋的中盘。
渊活了五千三百年。五千三百年里,它见过太多的棋局——大的、小的、简单的、复杂的。它见过龙族和海兽的百年海战,见过凤凰族和火山群的千年对峙,见过玄武族和冰原的万年僵持。每一场棋局都有一个共同点——赢家不是最强的那个,而是最有耐心的那个。
耐心——是渊最擅长的事。
它可以在暗洞中一坐三天三夜——不动不吃不喝不睡——只是在脑中推演一步棋的千万种可能。它可以和一个目标用十年的时间建立信任——不急不躁,每次只进一步,每次都不超过对方的承受边界。它可以等一个时机等上一百年——在这一百年中,它做了一万件小事,每一件小事单独看都毫无意义,但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张网。
一张密如蛛网的、覆盖了整个天光盟的——暗中网络。
渊编织这张网的方法——说起来很简单。
两个字——倾听。
渊是天光盟中最擅长倾听的存在。它在议事会上不怎么发言——每次开会,它都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安静地听着每一个族长的发言。它的纯黑色眼睛没有表情——如同两面不反光的镜子——忠实地记录着每一个声音、每一个措辞、每一个语气的变化。
但它真正的倾听——不在议事会上。
在私下。
渊有一个习惯——散步。
每天傍晚——当夕阳的余晖(如果无光纪元中也有夕阳的话——在曜的光芒照耀下,天际线上偶尔会出现类似夕阳的橙红色光晕)洒在薪火城的街道上时,渊会从自己的营帐中走出来,沿着城墙根缓缓散步。
它的散步路线看似随意——东拐西绕,毫无规律。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每次散步都会经过某个特定族群的驻地。
有时候是白虎族的营地。渊会在经过时停下脚步,和门口的哨兵闲聊几句——“今天的风大啊“、“你们族长在不在“、“我路过,顺便看看“。哨兵们大多认识渊——它是议事会成员,东海护法,天光盟的功臣。没有人会对它的“路过“起疑。
有时候是玄武族的工坊。渊会在门口驻足片刻,看玄武族的工匠们打磨背甲碎片——然后“不经意“地和某个长老搭话——“冥石族长最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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