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我给周雨织了一副手套。织完了才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拉你的手了。不是不愿意,是怕——怕拉到的不是你的手。”
“现在呢?”
她把手翻过来,掌心向上。他把手放在她掌心里,手指微微弯曲,像一个很轻的拳头。她握住那只手——是暖的。她用拇指在他手背上来回轻轻磨蹭,摸到了那层薄茧微微粗糙的质地。她的手没有他的大,但很热,不是恒温模块的恒定输出,是她自己血液的温度,从她指尖一点一点渗进他的皮肤里。
“是。”她说。窗外的梧桐树枝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枝头的芽苞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青色。
条例正式施行当天,韩世清没有安排任何会议。他把办公桌上的文件重新归类整理了一遍——左边是已经批阅的日常公文,中间是需要提交到第三次季度评估的材料,右边是条例正式文本以及法工委、卫健委和工信部联署签字的备案页。秦铭的名字签在法工委那一栏,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工信部的联署最终还是签了——在条例附件的后续研究计划中为非侵入式设备留出了分类评估的空间之后,孟正则没有再坚持反对意见,只是把那份引用了《少年中国说》的文件塞回了抽屉深处。
韩世清翻开条例正式文本。扉页上盖着立法备案的红章,纸张是很厚的铜版纸,翻页时发出清脆的摩擦声。他跳过前言和总则,直接翻到第三章——关于青少年神经数据的分类与保护。这一章的很多条款他都参与过讨论,有几个术语是他在法工委的草案上用铅笔改过的,现在它们被印成了宋体字,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地坐在横线格里。
他在“意图性数据的保护等级”那一页折了个角,然后合上条例,把文本放进文件夹。没有庆祝,没有仪式。条例从纸面到执行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路——排异评估标准的统一方案还在卫健委征求意见,登记随访系统的省级试点还在逐步铺开,非侵入式设备的摸底调查才刚刚出了第一轮数据。这些他都知道。但条例本身是一个标志:从今天起,青少年神经数据的保护不再是行政指令里的临时条款,而是成文的、有法定约束力的法律条文。任何人想挑战它,都需要走修法程序,而不是发一封邮件。
这个区别,大到足够让他今晚睡得好一些。
他批了几份日常公文,又翻开市教委关于非侵入式设备摸底调查后续跟进的简报。简报建议在下一次季度评估中将非侵入式设备的使用数据与赋分制登记数据进行交叉分析,以识别是否存在高知家庭密集使用非侵入式设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