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的人,不是你我。”
孟部长眼皮跳了几下,但抿了下嘴,喉结抽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方涵说完这段话,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一会。卫健委的代表把面前的条例草案翻到排异评估标准统一方案那几页,没有找到可以用来打断方涵的内容——因为她说的是神经发育风险,不是排异评估。科技部的代表盯着桌上那份国际技术竞赛动态简报的标题,但简报里没有收录任何一份关于“长期安全性数据缺失”的分析。秦铭的笔停在纸面上,他刚才准备写的是“工信部建议加快审批流程”,现在他把“加快”划掉,改成了“审慎推进”。
韩世清端起桌上的花茶喝了一口。他没有看孟正则,也没有看方涵。他看着窗外梧桐叶缝里漏进来的碎光,忽然想起三十八岁的自己在那篇论文的最后一页写下的脚注。“如果观测本身可以被系统性扭曲,则任何临界阈值都可以被推至任意方向。本模型不考虑此情况,但不代表它不会发生。”三十八岁的他以为自己在推导一个数学结论。现在他知道,他推导的是一个在几十年后的部际协调会上被反复援引和争论的注脚。
孟正则把面前那份简报重新翻开,又合上。“方助理,你刚才说的那些——神经发育风险、长期数据缺失——我都听到了。我不是医生,不是神经科学家,影响细节确实无人能确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上个礼拜,米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的局长在参议院闭门听证会上说了一句话——‘在未来战场上,认知速度的差距将比火力差距更致命。’这句话被写进了他们的预算申请。他们的预算通过了。而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是——要不要因为‘可能’的风险,放弃‘确定’的优势。况且在社会生产活动中,人们只关心结果与效能,谁会为评分而买单?”
方涵看着孟正则,没有移开目光。“孟部长,我们在这里讨论的不是战争。我们讨论的是未成年人——是那些还不知道‘前额叶皮层’是什么、还在为第一次暗恋失眠、还在偷偷给同桌传纸条的孩子。他们还没有准备好为自己的一辈子负责。我们就替他们签了这个字吗?就因为米国的DARPA局长在参议院说了一句话——我们就让这些连情书都还没学会写的孩子们,用自己的神经系统去和防务预算赛跑?”她把文件翻回封面,“您刚才说,各国都在往前跑。但是,总要有人愿意替那些还没跑就被推上赛道的人,问一句‘准备好了吗’。如果不问,跑得快又有什么意义?”
孟正则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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