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条例草案,用指关节在封面上敲了两下。
“这个条例的立法初衷,我完全理解。保护青少年神经数据安全,防止技术滥用,这些都是应该的。但我想提醒在座各位一件事——我们在讨论保护的同时,其他国家在做什么。”他翻开一份简报,“米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的‘认知增强’项目已经在多个军事基地进入实战测试阶段。日、韩、新坡都在加速推进神经技术的产业化,审批程序已经简化到我们不敢想的程度。冰岛在搞神经物联网基建,以列用登记兜底来为促进开路,连乌兰都在用神经技术做战后伤兵康复的实地评估。全球所有主要经济体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跑——更快、更强、更高效。而我们呢?我们在这个方向上的每一次加速,都有一只手在拉手刹。”
他合上简报,换了一份文件。“我接下来要读一段话,在座各位应该都听过——‘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梁启超在光绪年间写下这段话的时候,中国的少年正在被八股文和科举制度困在纸墨里。一百多年过去了,我们终于从技术上有了突破——神经接口可以让一个少年的记忆力提升数成,推理速度提升数成,学习效率提升数成。而现在我们在讨论的是:要不要用政策给这份‘强’加一道门槛。赋分制在高考上画了一条线,我理解教育公平的必要性。但少年班是选拔特殊人才的精英通道,它的初衷就是为国家培养最顶尖的科技后备力量。那些考进少年班的孩子,他们将来要面对的不是国内高考,是全球科技竞争。他们需要的是更快、更强的认知能力,而不是被政策保护在一个相对公平的温室里。”
他把文件放下,声音放缓。“我知道在座很多人担心技术带来不公。但我要问一句——少年班的选拔,考的是学生的真实能力,还是芯片的能力?如果是前者,那植入和非植入本身就只是工具层面的差异,就像有人用计算器有人用算盘,最终看的是结果。如果是后者——那问题不是出在技术上,是出在选拔标准上。”
教育部长助理方涵坐在韩世清旁边。她四十出头,在教育系统做了近二十年,从地方教委一路调到部里,说话温和,擅长在分歧之间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语言。但今天她没有等韩世清先开口。孟正则刚才那段话里有一个词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极少数”。这个词昨天也在何春生案的庭审记录里出现过。智桥科技的律师说排异反应只发生在“极少数”用户身上。但方涵几个月前在卫健委的内部评估报告里读到过一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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