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后不能打乒乓球了。”她说,“但医生说至少还能走路。”
“至少还能走路。”王铁说。
她点点头。然后她说了一句让王铁很久以后还会想起的话——“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他能走路就够了。现在他可以走路了。但他不开心。我不知道怎么让他开心。”
王铁没有说话。他想起女儿刚才在病房里笑出声来的那一下——窗外小猫追到自己尾巴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让一个人开心。他只是每天给她削一个苹果。她每次都说甜。他推着女儿去做术前CT时,轮子在走廊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女儿从推床上转过头,看着他:“爸爸,手术完了,我们可不可以去动物园?”他记得很久以前答应过她去动物园。那时候她刚学会走路,每次路过大门口都会指着外面说“动物园”。这么多年过去了,动物园还是没去成。他说:“手术完了就去。”女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看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王铁推着推床,轮子继续滚,地砖的缝隙一道接一道,从住院部这头一直延伸到电梯间。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赵豫章在议长办公室里看完了外交部转呈的国际疫情最新通报。WHO总干事向各国元首发送了一份复杂悲观的评估报告,核心结论是:刚盆地埃博拉疫情仍在持续扩散,南亚耐药性伤寒蔓延速度超出预期,寨卡新变异株在南美洲多国出现社区传播,全球监测系统已不足以在新变种出现的首个关键响应窗口内完成基因测序和通报——各国必须在未来几个月内做好同时应对多种疫情扩散的准备。
与此同时,国家*****从情报渠道获取的米国神经技术战略内部评估报告也摊在桌上。报告中有一句话被国安委的分析员用红笔圈出:“米国参议院之所以在神经接口监管立法上持续停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军方担心任何形式的监管都可能限制其在认知增强领域的研发灵活性与征兵潜力。”
他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国际公共卫生危机正在收紧各国政策窗口,神经技术的战略价值在危机期间被进一步放大。我军在认知增强领域的基础研究需要持续跟踪。”
然后他把便签折好,放在明天要处理的公文夹里。窗外长安街上的车流在夜色中汇成无数条细长的光带。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办公桌前。桌上,来自欧洲的关于神经权利多边化框架的外交简报正等待着作为明天第一个议程被讨论,旁边是他早已批示过的那份决议记录,最后一页压着那行工整小字——“此决议不设有效期。每季度重新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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