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交一份证据材料——女儿最近一次排异评估报告,上面写着“持续性亚临床排异反应,触觉异常症状无明显改善”。立案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去,把材料装进牛皮纸档案袋,袋子上用铅笔写着“京通民初字第1127号”。
他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他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头上,走在通州老城区的便道上。路边的煎饼摊还在出摊,老板娘把塑料棚支起来挡雨,铁板上摊开面糊的滋滋声混在雨声里。他买了两个煎饼,一个给自己,一个给女儿。煎饼很烫,隔着塑料袋他把手缩进袖口里垫着。雨小了,他站在法院大门外不远处的公交站台等车。公交站台有一幅义体广告,海报左下角印着几行极小的字——“本品适用于十八岁以上成年人,青少年使用请咨询医疗机构。”广告上的女模特手腕发光,笑容精准,雨水从海报表面滑下来,模糊了她下巴的轮廓。何春生把煎饼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拿手机拍了这张海报,存进一个名为“诉讼材料”的文件夹。然后他把煎饼揣进怀里,朝公交车来的方向望了一眼。雨已经快停了。
同一周,韩世清收到了秦铭发来的《青少年神经数据保护条例》征求意见稿初版。他用了整整一个下午逐条研读,在自己最关心的几个条款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关于“神经数据分层”——秦铭在草案中把神经数据分为结构性数据、功能性数据和意图性数据三类,每一类的保护等级不同。韩世清在“意图性数据”旁边打了个星号,批注:“赋分制登记系统目前采集的数据主要属于结构性数据(手术记录、芯片型号)和功能性数据(排异评估量表得分)。意图性数据的定义如果过于宽泛,未来可能被延伸解释为涵盖考生在赋分制考场上的实时脑电信号——此类信号如被纳入法律保护范围,将对考试监管提出全新要求。建议在条例释义中明确排除考试监测场景。”
关于“跨境传输限制”——秦铭在草案中规定:涉及公民神经数据的跨境传输,需经国家神经数据安全评估委员会审查批准。韩世清在这条旁边批注:“赋分制登记数据如果与后续的全国登记随访系统打通,其中包含大量青少年的神经健康数据。这些数据一旦出境,可能被外国监管机构或企业用来分析我国青少年群体神经发育特征。跨境传输的审批程序必须足够严格,但也需预留国际合作空间——某些脱敏后的群体统计数据对于推动国际安全标准制定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建议参照GPR‘充分性认定’机制,设立白名单制度,而非一刀切禁止。”
关于“数据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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