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不削铅笔了,他用自动铅笔。笔芯是0.5的,很细,很稳,不会断。但我觉得不好看。”
林晚晴在页边停笔很久。操场上的哨声停了,有人在合唱。她最后只写了八个字——“你削的铅笔,还在这里。”
她翻到下一篇,是另一个没有做植入的女生写的,题目是《我们和他们》。她写:“班上现在有两种人。一种是做了植入的,另一种是没有做的。以前我们都是一样的。现在我们还是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但我觉得我们已经不一样了。老师们说赋分制是保护公平,但班上的同学开始说一些以前不会说的话。有人说‘你是普通通道的不用怕’,有人说‘你赋分制不是更轻松吗’。其实不轻松。谁也不轻松。我不太明白——不是说教育要让我们更近吗,为什么一道我们都没见过的分数线,反而把我们分得越来越开了。”
林晚晴在这段周记下写了两行字——“不是教育让你们分开。是教育之外的很多东西,正在被你们一起承受。你们还在同一间教室里,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她写完之后看着那行字,不确定自己说的“最好”是实话还是愿望。
傍晚,苏瑾在小区门口的水果摊前停下,挑了几个女儿爱吃的梨。摊主称重的时候说最近梨价涨了,因为冷链运费贵了,冷链运费贵了因为AI物流调度系统把非优先线路的运力砍了一部分。苏瑾付完钱,提着梨走回单元楼,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没开,只有女儿房间透出一线光。她放下梨,走进女儿房间。女儿在做数学作业,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同一道题。她的左手手指在笔杆上轻轻摩挲——那个动作还在,但不影响写字。她自己大概已经意识不到这个动作了。
苏瑾在门口站了片刻,没有出声。女儿抬起头:“怎么了?”
“没事。给你买了梨。”
女儿继续低头做题。苏瑾走回客厅,把梨放进果盘,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转深,远处的写字楼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她想起今天群里那封律所声明,“保留所有书面通讯记录”。她拿出手机,把过去几个月和智桥科技客服的所有邮件逐封归档到一个文件夹里。客服回邮、电话录音的文字转换、微信截屏——每一份她之前都觉得“可能没用”的记录,现在都被重新标注了日期和关键词。做完这些之后,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她没有告诉刘铮她已经存了多少份证据。她只是想,如果那个“第一个出头”的人最终是她——她至少不会让女儿说“妈妈当初什么都没留下”。
同一天傍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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