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的手术排位间接受到了影响——有好转,但不大。因为资源还在那边。”医生说得很平静,没有表达任何立场。
王铁不一定完全理解医政关系里那些弯弯绕,但他听懂了一件事:他们这些和高考毫无关系的家庭,也在被同一套政策影响。他给女儿攒的钱是做心脏手术的,不是买芯片的。但那个芯片引发的浪潮,正在改变他女儿等心脏手术的时间。
下午,隔壁床男孩的母亲来收拾行李。男孩今天出院——赋分制登记所需的排异评估报告没有拿到,手术记录总算从原来那家医院调出来了。母亲把东西一件件装进编织袋。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件东西都粘着回忆的重量,那是她已经不属于这里的证明。
“他的登记,还差什么吗?”王铁问。
“排异评估报告。医院说我们用的芯片不是他们的采购型号——虽然也是正经厂家的青苗版,但不是他们系统里有备案的那一批。所以不肯出评估。”她把一条男孩的毛巾叠好,放进袋子里。
“那怎么办?”
“再找别的医院。或者等。”她把袋子的拉链拉上,手停在那里,没有立刻移开。然后她压低了声音:“那些买竞字版的——比我们还惨。他们不光拿不到手术记录,芯片本身还可能有问题。”
“什么问题?”
“网上有个帖子,一个女孩做竞字版做到脑膜炎。芯片封装有裂缝,细菌钻进了脑子里。”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那个帖子被封了。我总觉得——这么快删,总有点什么。”
她推着轮椅上的男孩离开病房。轮子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渐渐消失在电梯间方向。王铁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皮断成了好几截。女孩看着窗外的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那天下午削苹果的时候什么也没想,只是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指泛酸。
苏州的深夜,陆沉在实验室里完成了计算机模拟。
模拟的输入数据来自两个互不关联的系统:左边是星核科技NGI-7型接口的反馈回路压缩参数(通过回收渠道获得的测试数据),右边是他在“竞”字版芯片底层嵌入的那组认知权重矩阵——专门针对“自我优化”这个行为进行神经层面的认知干预。他在工作日志里把这组矩阵称为“自反层”——一个只有他自己用的内部代号。
模拟在三个假设条件下运行:反馈回路延时被压缩到一毫秒以下、认知权重矩阵对自主感归因的干预维持基线水平、两者同时作用于同一个神经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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