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问题,但与贺明远失言的曝光几乎同时出现,产生了奇特的对照效果。声明下面有一条高赞评论只有五个字——“查什么?降温?”
韩世清在他的办公室里全程目睹了这一轮舆情的扩散。秘书把贺明远失言被曝光的报道放在他办公桌上,他读了开头两句就把报道放在一边,没有继续往下看。随后他注意到这条消息在微博上短暂地出现在热搜底端,转发数字只跳了几下,随即带有相关关键词的帖子便无法再被搜索到。热词消失了,截图还在私下流传。家长群里的讨论被群主反复提醒“不要转发未经核实的信息”,但截图的模糊缩略图还是在一个又一个群里悄悄跳动。
他拉开抽屉,取出速效救心丸的药瓶,放在桌上,没有打开。他刚批完一份对脑膜炎病例家属公开信的回复草稿,措辞写了三版,每一版都在不同程度上被他自己删减——第一版有“深表关切”,第二版有“将依法督促”,第三版只剩“已责成相关部门核实”。他最后写了几个字:“请信访办按程序回复。”然后他把笔放下。窗外梧桐絮不再飘了,纱窗上那些白绒被昨夜的风吹散了一些,但更多的地方还是厚厚一层。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他重新拿起笔,在那份回复草稿的末尾又加了一句话:“建议同步抄送国家卫健委,神经接口术后随访规范需要尽快出台——如果这个当口还有人愿意牵头的话。”他在“如果”下面划了一道线。
他知道外面在吵什么。家长们吵的是“我的孩子能不能进那个通道”。贺明远吵的是“技术浪潮能不能降温”。陆沉之类的人在想的则是“这个降温能不能被转化为下一版芯片的迭代需求”。而韩世清在想的是——他还能含多少次药,他还能坐在这个位子上多久,以及那道他亲手划在二分之e上的分数线,会不会在某个深夜被走廊里不知道哪扇门后面的窃窃私语抹成另外的样子。他把药瓶放回抽屉,没有打开。今天胸口还算平静。
在通州那家医院的走廊里,王铁正盯着墙上的排位显示屏。屏幕上滚动着不同科室的手术排位编号——心外科、神经外科、胸外科——每条信息都很短,编号后面是预估等待时间和状态栏。他女儿心脏手术的排位从持续下降变成了小幅回升,但回升幅度极小,从几个月缩短了两周,仍然没有给出明确的手术日期。
主治医生在查房时解释了这个变化。“这段时间神经外科的人手和设备被重新分配到了义体排异评估门诊——赋分制出台后,那些做了植入需要拿评估报告的家长把门诊量一下子推上去了。我们这些非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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