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在白天吸收光线,晚上就会自己亮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晚晴在厨房热牛奶的时候,周明远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话。
“我查了一下。初级神经接口,首付免息,三年期。下个月排期还有空。”
林晚晴握着牛奶锅的手顿了顿。她没有回头。
“你想好了?”
“我查了最近三个月的招聘数据。同岗位竞争,有义体植入的求职者拿到offer的概率是未植入者的二点七倍。雨雨明年上学。你学校的效能认证——”他顿了顿,“我算过了。”
林晚晴关了火,把牛奶倒进杯子,端到他面前。
“你算过了。”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她从他手里接过杯子的时候碰到他的手指——还是暖的。至少现在还是。她把牛奶喝完。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那就去做吧。”她终于说。
那天晚上,林晚晴在书房改作文。她翻开一篇,题目是《我的理想》。第一行写着:“我长大后想当一名效能规划师,帮公司淘汰不合格的人。”她看了看名字——是那个在课堂上问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不是过时了的男生。她给他打了个勾。没有写评语。
她翻开下一篇。下一篇的题目也是《我的理想》,第一行写着:“我想让爸爸的手重新变暖。”她看了看名字。周雨。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合上作文本,走到客厅。
周明远还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一份打印好的植入手术知情同意书。他还没签字。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到他旁边,把手放在他手上。他还在敲。她握住了那只手。
“它还暖的。”
窗外,城市正在安静下来。远处有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那些窗户里坐着的人,手腕、耳后、太阳穴,微光点点。这座城市越来越亮了。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座废弃的地铁站深处,有人正在写一张纸条。纸条被贴在手术台旁边的墙上,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我不是在救人。我是在止损。”
手术台的灯还没开。
这个地铁站将在一年后成为某个地下诊所的所在地。写纸条的人,现在还在公立医院的手术室里,正在为一位先天性心脏病患儿做心导管检查。他还不知道,他会在两年后因公开批评义体不公而被吊销执照。他还不知道,几年后他会在这里为一个四十岁的工人植入一台性能只有官方60%的廉价义体,并且不收他的钱。
此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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